金戈沒有立刻回應他的問話,而是站起身,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眉頭緊皺。
好半晌,他才轉身詢問幾人,“你們有誰記得,今天是農歷多少?”
大個子想都沒想,掏出口袋中的手表,瞧了一眼上面的日歷,大聲喊叫著,“我知道大哥,今天是三十一。”
這話一出,直接又把金戈氣笑了,他嘴角掛著笑容,明知故問的反問道,“你家農歷有三十一?”
人群看著聽著他的反問,一時間卻沒人接話。祁天擰了擰眉毛,小聲詢問道,“大哥,農歷沒有三十一嗎?”
“你跟大個子是一家的吧?誰跟你們說農歷有三十一的?我們在道觀里生活了這么多年,你們居然還說農歷有三十一?竟給我丟臉。”金戈只覺著一陣無語。
他長嘆一口氣,目光從眾人身上緩緩掃過,帶著幾分無奈與教誨之意說道:“這農歷,講究的是陰陽合歷,一個月最多也就三十天,哪來的三十一?”
大個子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大哥,我平時就看這手表上的日歷習慣了,真沒注意過還有這講究。”
“就算是陽歷,你這日期也不對啊,我們都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天,怎么可能是三十一,你這是上月的日期吧?是不是這段時間手表沒戴在身上?”金戈目光看向大個子,出聲詢問起來。
大個子聞聲,點了點頭,“我到船上就把手表收起來了,害怕進水。”
金戈聽了,也沒有再追究此事,他覺著自己之前問的話有些多余。
待其平復下心情,面朝月亮,發現是下玄月。看月亮凹陷的面積,似乎是在廿三,廿四,廿五的樣子。
確定是下弦月,那么月相凹陷處的朝向就是西方。再看船只漂流的方向,金戈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大哥,怎么了?”幾人湊到其近前,看著他那神色,沉聲問了起來。
金戈眼睛掃視幾人一眼,輕聲回應,“我們這是往東南方向漂去了。”
“東南是哪兒?”金樂繼續追問道。
金戈的雙眉,被擰成一個“川”,擔憂的解釋著,“東南方向就是東南亞,泰國,緬甸,越南方向。要是再遠點,我們可能會漂到馬來西亞,菲律賓。這幾個國家,現在可是不太平啊,都在打仗。”
眾人聽聞此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原本稍顯放松的神情瞬間又被緊張所取代。
大個子嘬了一下牙花,粗聲粗氣地說道:“那可咋辦?咱總不能就這么任由著船漂下去吧,萬一真到了那些戰亂的地方,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金戈微微頷首,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那茫茫無際的海面,沉思片刻后緩緩說道:“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控制船只的方向,盡量遠離那片危險區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