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沒問題!”金戈也不推辭,爽快答應下來。
此時,霍先生走上前來,拱手抱拳,出聲說道,“真沒想到金先生你還有如此身份,既然誤會已經解除,那我們就坐下來聊吧。”
“對對對,坐下來聊。你們幾個,還不過來行禮,給你們叔爺賠禮道歉。”潘老頭點了點頭之后,隨即橫眉怒目的對著自家徒弟說道。
一群人見著師父嚴肅模樣,不敢違抗,乖乖行禮道歉。
金戈見狀,也徹底放下心來,擺了擺手,此事就此歇過。
一行人跟著他走進這座大廈,來到一處類似辦公室的地方。人群分開兩波,那些潘老頭的徒弟則由金向北接待,而霍,何二人,以及潘老頭則由其親自招呼。
待幾人落座,沒一會兒,祁天就端來茶水,裊裊熱氣裹挾著清幽茶香瞬間盈滿了整個房間。
霍先生輕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贊許道:“好茶!金先生這里無論是格局還是待客之道都盡顯不凡吶。”
金戈笑著擺擺手:“霍先生過獎了,不過是些尋常之物,能讓諸位滿意便好。”說罷,他也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潘老頭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開口:“金先生啊,之前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啦。如今既然知曉您的身份,往后還望多多提攜這些晚輩才是。”
“潘老哥,你這是為難小弟啊,他們有你在,哪還用的上我啊。”金戈微微搖頭,目光中透著謙遜與誠懇。
潘老頭見狀,慢慢放下手中茶水,長嘆一聲,緩緩說道,“老弟,現在港島的江湖和以前不一樣了。過去還有人能守些規矩,現在,卻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說著,他停頓一下,擰成一團,似乎是在擔心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繼續說道,“我現在年紀大了,已經不管事了。這四八九還是港島同門抬愛,給授予的。其實說白了,也就是個擺設。但你不一樣,這些年我一直尋找一個能接替我位置的人,你的事情我多少也了解一些,出手果決,身手不凡。再加上你與港府的關系,人,權,錢都有。我希望你以后能將整個洪門再統一起來,最次也要把港島黑幫給收入囊中,做到一呼百應。”
金戈聽聞此言,心中猛地一震,連忙起身躬身行禮道:“潘老哥謬贊了,小弟實在擔不起如此重任。港島如今局勢復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滔天巨浪。”
潘老頭擺了擺手,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緊緊鎖住金戈:“我知你有所顧慮。可眼下這亂世,若無人擎起大旗,任那等宵小猖獗下去,不僅江湖失序,連百姓都要遭殃!”
“你且看這些年,毒梟借道港口販運禍害青年,賭場洗錢,更有甚者與境外勢力勾連——這些蛀蟲不除,何以對得起‘洪門’二字?”他說到激動處,枯瘦的手重重拍在檀木桌上,震得茶盞微顫。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依舊璀璨如星河,可金戈知道,在這光鮮之下暗潮洶涌。
他想起半月前在油麻地巷弄里救下的那個被追砍的攤主阿伯,老人顫抖著抓住他的衣袖時說的那句話:“現在走夜路都要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