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啊,再用怨毒的眼神看我啊,你殺人時候的桀驁不馴呢,廢物東西。”
夏思萌眼神冰冷,身體略微傾斜,身后火焰迅速凝聚成展翅鳳凰,在一聲清脆的輕鳴里,鳳凰緊緊相伴她身側,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轟然朝著地面俯沖而下。
筆仙慘叫著,寸寸消融......
……
此時,不遠處的黑暗中。
兩道人影身姿不再緊繃,終于露出如釋重負的輕松。
“怎么樣,這些都是我帶出來的兵,厲害吧。”邵平歌手指虛點了點夏思萌,神色驕傲。
陳牧野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人家夏思萌,只是從上京訓練營順利畢業的,和你有半毛錢關系?你倒好,什么榮譽都往自己身上攬,還要不要臉了?”
“那咋了,上京訓練營畢業的人,都是我的兵!你就是嫉妒,還嘴硬不說出來。”
“我嫉妒?行,就算他們算你帶出來的兵!你每年帶幾百號人,十幾年才出這么幾個能打的。我呢?就帶了六七個兵,直接拉起一支特殊小隊!我用得著羨慕你?”
“......”
該死,又被壓了一頭......邵平歌想嘴硬,偏偏還有一種“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的詞窮,只能冷哼一聲,怒道:
“陳牧野,你個狗日的東西,我要和你單挑!”
陳牧野微微一怔,恍惚之中,他感覺這句話在過去的幾年里不斷在他耳邊回響。
......哦,對了,每次都是林七夜非要找蘇言單挑,可最終都是以他被猴打、滿身猴毛收場,然后就站在門外罵罵咧咧,直說蘇言不講武德。
“我沒興趣單挑.....除非有良辰吉日。”
“什么是良辰吉日?”
“就是下次蘇言前往酆都的時候......不說這個,快些干活。”
邵平歌愣了好一會,猛地勃然大怒:“好啊,我就說,七爺怎么會急匆匆回去,果然是你們合起伙來陰我,害我被你打了一頓!”
“是八爺打的,不是我,小心我告你誹謗。”
陳牧野狡辯著自己都想笑,總感覺如今的自己,思想逐漸有些蘇化了。
不理睬邵平歌的罵罵咧咧,踏步佇立在虛空之上,與此同時,他身后虛空一陣扭曲,一座散發著幽冷氣息的閻羅殿緩緩浮現。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邵平歌同樣喚出閻羅殿,發動招魂。
片刻后。
夜幕沉沉中,一行行眼神迷離、似被迷霧遮蔽了前路的鬼魂,邁著整齊、略顯遲緩的步伐,朝著這里走來。
細看之下,幾乎每個靈魂都身著一襲學生校服,臉上滿是青春獨有的青澀。
陳牧野嘆了口氣,推開身后大門,溫聲笑道:
“我特意來接你們去輪回轉生。”
謝謝......謝謝您......謝謝叔叔......一排排鬼魂排著隊,慢慢走入閻羅殿。
少年們的眼神中,有感激,有眷戀,更有刻骨銘心的銘記。
臨走前,每一個鬼魂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仔仔細細地看向這兩位叔叔,希望來生也能將他們牢牢記住。
隨后,他們才緩緩轉身,走進了那未知的閻羅殿。
陳牧野溫和揮手:
“去吧,都去吧,小心腳下......來生,順遂安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