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抿了抿嘴,心頭復雜。
方暉陽,川湘市小隊成員,自幼家境貧寒,十四歲加入守夜人,次年出任務時,五歲幼妹在家門口,被人販子拐跑賣掉。
此后二十一年,方暉陽獨自踏上尋妹之路,終于,他揪出了當年的人販組織,那七人靠著多年非法勾當的骯臟獲利,早已洗白身份,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
他四處控告無果,最終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將七位人販子殺害,被關進齋戒所。
“其實你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你的小隊成員們一直都沒有放棄過你,他們四處奔波,尋找當年人販組織的其他成員,終于在今年九月,再次抓到一人,并且在群里求助到了我們。”
“當下我們掌握了最新的靈魂審問技術,那家伙沒過多久就如實交代了,你的罪名因此有了轉機,我提前告知你一聲。
蘇言笑容溫和,語氣沉穩地說道:
“但你確實越過了法律紅線,殺害了普通人,這罪名無法被赦免。
“當下,大夏的前線正緊鑼密鼓地組織防備戰,極度缺人。要是你愿意,幫著我們收編齋戒所里的原守夜人,帶領一支‘戰囚小隊’前往前線支援,【夜幕】可以為你擔保戴罪立功、以戰免罪,不過你會時刻面臨死亡風險,你.......”
“大人,我愿意啊,我不怕死,我只怕給守夜人抹黑啊!”
七尺男兒忽然泣不成聲,就要伏地跪倒。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此刻,這黃金般的膝蓋,卻抵不過心中如山般沉重的愧疚與感激。
蘇言還沒等動作,林七夜大驚失色,猛地一把上前將他扶住,頓時驚出半頭冷汗。
這要是一跪下去,就違反了守夜人紀律,他這個隊長又得寫十萬字的檢查。
而且,自從得知他有一條“寫檢查流水線”,葉司令罰檢查,都要仔細對比,檢查字體,簡直陰的沒邊!
至于是哪個王八蛋告的密,林七夜嚴重懷疑是蘇言,但這逼不承認!
“王路,你這個案子倒是簡單,判的不冤。”蘇言目光轉向王路,嘆道:
“但你特么真有血性,是個真男人,我敬佩你。”
王路的案子很簡單,一位惡性超能者,殺害了王路小隊中的一名成員,被抓捕后,嫌疑人靠著禁墟能力,偽裝成了精神病人,最終無法執行死刑,被送往齋戒所。
接下來,月黑風高。
王路半路截殺,傷了押送的守夜人,砍掉了罪犯腦袋。
蘇言笑著問道:
“你就這么死腦筋?像這種貨色,直接先塞進精神病院,再跟兄弟們通個氣兒,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弄死不就完了,非得搞得大張旗鼓。”
“自己殺,解氣,好為我兄弟送行。”王路紅著眼眶笑道。
蘇言豎了個大拇指,點了點頭:“你也一樣,給方暉陽打個下手,去前線吧。”
王路笑著笑著,趕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像是攥住了什么珍貴的東西。
接著,他開始用力不停地點頭,好半天都不敢停下。
“行了,趕緊走,把林隊長給你們的名單收好,去把那些人歸攏起來,我這兒忙著呢,可沒功夫搭理你們,別打擾我做生意了啊。”
蘇言揮揮手將兩人趕走。
兩人顫抖著身軀,一步三回頭,逐漸遠去,就在再一次回頭時,蘇言忽然喊道:
“忘了說句吉利話了......戰友,歡迎歸隊!”
兩人一愣,霎那間泣不成聲。
林七夜在旁猛地捂住眼睛,抽著鼻涕、眼淚橫流:
“......有病啊你,煽毛線的情,你有紙沒?”
“要紙干什么,你要擼去廁所擼去,離我遠點!”
“......滾你大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