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離開精神病院,疲憊地伸了個懶腰。
他用了接近六個小時的時間,都沒能說服吳老狗,讓他同意重返上京。
吳老狗就如同一個固執到極點的老頑固,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齋戒所中。
但林七夜不怪他,甚至有些理解吳老狗的想法。
設身處地去想,若真有那么一天,蘇言跟他說,只要躲在齋戒所里一輩子不出來,【夜幕】就永遠不會有意外發生,那自己必然會毫不猶豫照做,而且絕不會有一絲怨言。
緩和會兒發脹的腦袋,林七夜順著小路,來到放風的操場,蘇言正坐在樹蔭下,支著一個小攤。
桌上擺著紙筆,還放著一個粉色的存錢罐。
操場上排起了一條蜿蜒的隊伍,分別站在桌子前,參與登記工作。
“你的禁墟是什么?”
蘇言緩緩抬起頭,定格在眼前這個正咧著嘴訕笑的瘦干青年身上,蘇言腦海中似有模糊的畫面閃過,對他好像感覺有些印象。
“大人好久不見,您越發帥了!我的禁墟是【鎖匠】,這天下就沒有我開不了的鎖!”青年驕傲的回答一句,又趕忙點頭哈腰,擺出討好樣子。
不慫不行啊,這位爺可是當年在齋戒所中,掄著鎮墟碑砸人的狠人,死在他手上的囚徒,連個臊子大小都沒有,全是肉泥!
“哦哦,有印象了。”
蘇言恍然,當初齋戒所暴動的時候,正面的合金城墻短時間根本無法打破。
有一位囚徒的能力是【防盜門】,能在二十米范圍內變出兩道防盜門,只要鉆進其中一道門,便就會從另一道門鉆出來出來,實現瞬間移動。
但【防盜門】太過防盜,他自己也打不開。
就是靠著這位【鎖匠】,與他組成了黃金搭檔,帶著暴徒們,連破守夜人七道防線。
“你的黃金搭檔呢,沒一起過來?”蘇言望向他身后。
“大人別找了,他被您一龍給砸死了,哈哈。”鎖匠爽朗笑道。
“......那十分遺憾哈。”蘇言撓撓頭,一邊將粉色存錢罐遞給他,一邊好奇問道:“按道理講,你這個禁墟也沒啥太大的威脅性,最多就是個入室行個竊,這該歸治安隊管吧,你怎么就被關進齋戒所了?”
“叮。”
鎖匠抱著存錢罐晃了晃,一枚銀幣掉進存錢罐中,正面畫著一把鑰匙,背面寫著古篆字:鑰。
“大人有所不知,我平日里也不怎么愛偷,就是實在缺錢的時候才去一些有錢人家摸點花花,可是有一天的晚上......”
鎖匠眼神期待,邊說邊目不轉睛看著桌上香煙。
香煙這玩意在齋戒所,是最硬的流通貨幣!
蘇言將三盒煙遞給他,這是換取一枚禁墟幣的報酬,每個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