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在浪花底下,破損的小船木板......漂浮在浪尖的茅草......還有幾片破損的衣物碎片。
那碎片呈現不起眼的灰色,卻是大夏守夜人無人不知的顏色,
——“假面”的斗篷。
“完了,全完了。”
左青踉蹌著落在礁石邊緣,沉默片刻后,再也扛不住,右手死死扣住眼眶,淚水沿著指縫不停滲出。
蘇言沉默著,此時也不知道自己還做些什么。
果然有后手,這是一場針對“假面”的襲擊,甚至將一切希望全部堵死的襲擊。
他甚至感受到了“人類天花板”的氣息!
掌心八卦飛速旋轉,片刻后,蘇言卻沒有找到任何關于王面的卦象。
“......”
蘇言沉默著,挨著左青蹲下。聽著左青壓抑的痛苦抽泣,不禁回憶起與“假面”幾人的點點滴滴。
訓練營中仰望他們從高處時落下的無語和羨慕、偽裝成月鬼到處扒人褲子時的喜悅、扒王面褲子時的惺惺相惜、擊殺地龍時“假面”對他的偷偷照拂、一起喝龍血時的友誼羈絆......
在點點滴滴里陪伴與照拂里,逐漸建立起深厚的友誼,就在此刻,成了永別。
“王面、漩渦、薔薇、檀香、星魂、天平......一路走好。”蘇言喃喃說著,不禁紅了眼眶,他呆滯望著洶涌的海水,沉默半晌,補充道:
“......還有月鬼。”
“撲通!”
林七夜“凡塵神域”開啟,一頭扎進海水里,向下游去。
足足十幾分鐘后,他失魂落魄的鉆出來,他顫巍巍走向蘇言,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蘇言......鞋,王面的鞋掉了。”
林七夜顫抖著提著一只鞋,說了半句話便哽咽出聲。
這是王面的禁物鞋,在林七夜姨媽的“鞋掉法則”中,鞋掉了,人也就沒了,他一直深信不疑。
蘇言張了張嘴,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還找到別的嗎,有沒有希望。”
“沒有希望,沒有希望了。”林七夜猛地按住眼眶抽泣,舉起一張濕漉照片道:
“王面他透支生命發動神墟......他應該已經老死了。”
左青搶先一步上前,雙手顫抖著接過照片,只看一眼,整個人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
那張照片自他手中脫手,輕輕地掉在了蘇言腳下。
蘇言佝僂著蹲下身子,看向那張照片,沉默著,久久無言.......
畫面里。
老年王面斜視仰望天空,紅月將他眼瞳照亮,染成深邃的暗紅,紅的如同凝固的火焰,紅的猶如王面的心般赤誠。
照片畫面仿佛動了起來,他赤裸的身軀在風中微微搖晃,雙魔丸隨動作輕擺,可落在蘇言眼中,卻只余下莊重與悲愴。
這不是什么不可見人的東西!!
沒有猥瑣,沒有不堪,只有歷經滄桑后的坦蕩。
這是王面,活著是大夏的傳奇,死后......他是大夏永不褪色的脊梁!
蘇言顫抖著將照片拾起,心酸間,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王面,這張照片里你最后的身影,我會讓整個大夏都記住的。”
“你放心的去吧......一路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