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啞開口,轉身從保險柜取出電報。
“主城被圍!”
“鬼子設了個套。”
“這一次。”
“主城那位,可能要徹底成為歷史了。”
“他發電給我。”
“讓我馬上回軍主城。”
“但是我就算是現在回去,也要五天時間。”
“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
“我現在只想去煙城,帶著這批金銀。”
“將那批裝備給換到手。”
陳少修握緊雙拳,眼神中透著狠厲。
“什么?”
“所以……”
“你打算放棄長官?”
“少修,這還是你嗎?”
“你在摒棄自己的信仰和忠誠!”
“長官這一次讓你帶兵去煙城接收裝備,不也表明了對你的信任嗎?”
“為什么……”
“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儲子芳難以置信道。
說話間。
儲子芳踉蹌后退,后背撞上彈藥箱發出悶響。懷中的孩子不安地扭動,她慌忙輕拍襁褓,淚水卻先于安撫落了下來。
“所以你要帶著我們……”她突然瞪大雙眼,“那些輜重車里根本不是軍需,是你準備的金銀?”話音戛然而止,仿佛被夜風掐住了喉嚨。
陳少修猛地拉開帳簾。月光傾瀉而入,照亮他半邊棱角分明的臉。
“明家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全家上下幾十口子,全死了。”
“嗯!”
“死于汽油爆炸的燃燒。”
“真的是太巧合了。”
“那天晚上剛好就有那么多的油罐車經過明家附近,然后又恰好一起爆炸……
“絕對的巧合下。”
“隱藏的又是些什么東西呢?”
“真的……”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非常大的!格外龐大的草臺班子。”
“在這個草臺班子里……”
“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而且。”
“連最起碼的掩飾都沒有。”
“我很啞然……”
陳少修一邊說著話,一邊急速搖著頭。
“所以……”
“明家…是那位…要滅的?”
“如此密切的關系……”
“為什么要這樣?”
“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
“權柄到巔峰時……”
“就容不下一切嗎?”
儲子芳心中一顫……
“嗯。”
“我現在手中有兵。”
“我還有大量的金銀。”
“有錢、有兵……”
“甚至于。”
“到了煙城,還能拿到一批最先進的裝備。”
“我完全可以擺脫所有的約束。”
“子芳。”
“你覺得…我應該這樣做嗎?”
陳少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此刻的喉嚨就像是被刀片刮過一樣,甚至咽口水都會感到格外疼痛。
“我……”
“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的男人是打鬼子的漢子。”
“只要對打鬼子有幫助,就是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