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的用心!”
“真想弄死這個畜生!”
歇斯底里的咆哮聲經久不息。
臉色愈發地變得難看。
雙拳緊握,臉色發紅。
情緒凌亂。
95軍軍長羅炫明此刻已經將孫羅視為頭號敵人!
恨不得將其啃成干骨。
很多時候,人就是這樣。
對待敵人的時候,很多時候還真比較寬容。
哪怕敵人犯了十惡不赦的罪過,也能輕易一筆帶過。
但是對待自己人的時候,那就不一樣了。
甚至只是作風或者理念上的一點問題,都能上升到生死仇敵的地步。
“老羅。”
“別叫喚了。”
“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
“與其爭論這些,還不如想想接下來這些事到底要怎么處置吧。”
“長官倒是想救我們,但是顯然遠水救不了近火。”
“孫羅倒是近,但是他現在擺明了就是不愿意為我兄弟搏命一拼。”
“老羅。”
“生死抉擇的時刻。”
“你我兄弟,應當站在同一陣線上。”
“一榮俱榮,一辱俱辱!”
“切不可做出親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老羅!”
“你我雖不是兄弟,但勝似兄弟!”
“你應當知道我的意思。”
“老羅!”
沉悶音傳來。
59軍軍長裴運陰沉的目光橫掃四周,隨即一字一句道,言辭間似乎意有所指。
“老裴。”
“你……”
“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沒太聽懂。”
“你…說清楚些。”
“咱們現在……”
“擺明了就是走到死胡同了。”
“要么咱倆搏命一拼,集結全軍朝著城門處撤退,說不定還有那么一線機會撤退出去……”
95軍軍長羅炫明話音剛落,就被裴運直接打斷。
裴運加速搖著頭。
“老羅。”
“上面有多少機槍,你數過沒有?”
“周邊有多少坦克和裝甲車你又數過沒有?”
“武器比不上人家。”
“戰斗意志更別說了。”
“地理優勢?更不存在,新一師居高臨下,機槍一掃,都得死!”
“而且。”
“咱們的軍隊是個什么德行旁人不知道,咱們自己還不知道嗎?”
“在面對新一師的時候,你覺得他們能支棱起來。”
“老羅。”
“我覺得。”
“咱們最終無外乎兩個結局。”
“要么全軍覆滅,你我兄弟被亂槍打死,或是被坦克碾死。”
“要么全軍繳械……咱們也成了俘虜。”
“沒有其他任何可能性了。”
“所以……”
“老羅。”
“你想死嗎?”
“嗯?”
59軍軍長裴運此言一出,頓時,引人深思……
“額……”
“老裴,我還不想死……”
“我……”
羅炫明話說一半,再度被裴運打斷。
“既如此。”
“反正都是要被繳械的。”
“倒不如咱們自己自覺些。”
“趁著手中還有些籌碼,直接交出武器好了。”
“這樣其實咱們也不能算是投降。”
“頂天了。”
“其實我們現在也就是陣前起義!追尋光明大道!”
“你我都是黃埔出身。”
“而且帶兵投靠……”
“將來在新一師的地位還會低嗎?”
“而且你我之間還能相互幫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