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吃吧你!吃了把桌子收拾了!”說完,她起身作勢要回房間,“一大早爬起來給你做吃的,覺沒睡夠可是要長皺紋的…”
“嫂嫂且慢!”
江蟬趕忙叫住,在嫂嫂疑惑回頭的瞬間,他猛地端起碗,仰頭將剩下的粥一口灌下,另一只手閃電般抓起兩根油條,起身就往門外沖,一邊跑一邊利落地將剛脫下的t恤往身上套,動作行云流水。
“喂!”嫂嫂氣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臭小子又往哪兒跑…!”
回應她的只有門“砰”地一聲關上的巨響,留下一桌沒怎么動的早餐。
嫂嫂氣惱的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大門,雙手抱胸有些牙癢癢,但片刻后,那氣惱的神色漸漸褪去,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又悄悄爬上她的臉頰。
她走到陽臺邊,看著樓下那個咬著油條、大步流星走向街口的挺拔背影,晨風吹拂著那黑色的發梢,朝陽為那道側影鍍上一層金邊。她輕輕哼了一聲,低語飄散在晨風里,“…不過,身材倒是越來越有型了。”
從巷子出來街,江蟬三兩口解決掉油條,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靚仔,到哪邊啊?”
司機是個嗓門洪亮的人字拖大爺,操著一口濃郁的廣普。車里正放著流行神曲,動感十足的旋律震天響,“來財…來…來財…來…宗旨利滾利…對應…好運…八方來…”
“幸福大街,44號。”江蟬坐上車報出地址。
大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踩下油門的腳猛地一松,車子一個急剎頓在原地。他扭過頭,臉色都綠了半截,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忌諱,“靚仔!冇搞錯吧?那地方…邪乎得很吶!”
“邪乎?”江蟬挑眉,“有多邪乎?”
“不是哇!這你都冇知的哇!”大爺拍了下方向盤,唾沫橫飛,“那條街可是出了名的鬼街,現在都冇幾個人敢去住咯!鬧鬼鬧得兇得很啊!”
江蟬對這還真不清楚,他只是琢磨著既然回來了,是時候該把釣魚佬的事做個了結,現在聽這司機的語氣,老道士最后給的這地址…似乎還有點說法啊。
“靚仔!你聽阿叔一句勸…那地方真去不得!晦氣!邪性!”大爺頓了頓,看著江蟬平靜的臉,眼珠一轉,“當然啦,你要是非要去…也不是不行!不過嘛…得加錢!”
江蟬…好好好,擱這兒等我呢!
“多少?”
“兩百!”
“靠!黑車啊你!”
“哎…靚仔~你這話阿叔不愛聽…快收回去!阿叔給你打包票,你現在路上隨便叫個司機都不會跑這趟的!”
江蟬看了眼導航上顯示的幾公里路程,再看看大爺那副“舍我其誰”的架勢,腦門劃過一排黑線…黑車!絕對特么是黑車!不過他懶得再費口舌…伸手去掏兜。
大爺動作比他還快,趕緊亮出來一張收款碼,“現金免談哇!只掃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