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它弄下來的,這荒郊野嶺的難道你不需要它的庇護哦?”
“你說對了,我真不需要。”
林敏氣結,注意看了眼江蟬,好像真是完全不受鬼霧影響的樣子,她撇撇嘴‘也不知道怎么長的’,馬上又換了個策略,“你看我這么弱小,抱著這么大塊石頭,多可憐啊!要不…要不本小姐便宜你了!你把我一塊兒抱走吧…抱回家你想怎么著都成……”
江蟬瞥了一眼那二兩肉都沒有的胸口,什么都沒說,卻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林敏一瞬間想跳上去咬人…如果不是害怕打不過,她直接就跳上去了…不!跳上去之前,先拿手里這坨該死的尸羅香糊在那家伙該死的臭臉上…瞧不起誰呢?本小姐也是超有料的好吧!
兩人沿著鐵軌往前走,江蟬提著刀對周圍保持著時刻未放松的警戒,林敏抱著那塊比她頭都大的尸羅香累得呼哧帶喘,小嘴卻嘰嘰喳喳的抱怨不停,
“這破玩意怎么比石頭還沉…我柔弱可憐的胳膊都要斷了…要不你就幫我抱一小會兒嘛好漢哥…”
“這風怎么冷颼颼的…我們不會要一直走到南江城吧…那得走到猴年馬月啊…我會累死餓死渴死嚇死的…”
“咳咳…果然這就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嗎?人家電視劇里男女主流落野外,都是男的背著女的走,我怎么攤上你這么個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冰塊…我的命好苦啊!”
林敏哭喪著臉,感覺懷里的尸羅香越來越重。江蟬被吵的心煩,終于冷冷的甩出一句,“你要是想把附近的那些鬼引過來加餐就繼續鬼叫,反正我打不過可以跑…”
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不遠處那濃重的鬼霧深處,隱隱傳來了幾聲喑啞又貪婪的嘶吼,似乎是被林敏嘰嘰喳喳的聲音和活人的氣息所吸引。
林敏嚇得馬上噤聲,抱緊了懷里的尸羅香,那張烏漆抹黑的小臉兒都瞬間白了一個色,她驚恐的四下張望卻也不敢再大聲嚷嚷,只是苦兮兮的小聲問,“那…那怎么辦嘛?我真的走不動了…”
江蟬頭也不回,聲音平淡無波,“沿著鐵軌走,每隔一百里左右,會有一處鐵道警衛隊的小型營地。走到下一個營地就有車。”
“一百里?!”林敏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撂挑子,聲音都帶起了哭腔,“我一步都走不動了!真的!你看我腿都要斷了!”她作勢一屁股就要往地上坐,“壯士,你能不能…”
“不能…”江蟬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直接給她打斷施法,“或者,你也可以祈禱警衛隊的搜救車,正好就在附近巡邏…”
這句話不是江蟬亂說…武裝鐵軌發生了那樣的驚變,連車廂都斷了一節,它經過下一處營地時,鐵道警衛隊不可能沒有動作。
他話音剛落,仿佛冥冥中真有鬼神顯靈…嗡轟——!!
兩道刺目的強光從后方撕裂濃郁的黑暗和鬼霧,隨即傳來了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咆哮。
轉身看去,一輛造型粗獷,底盤極高的改裝越野車,如同鋼鐵猛獸般沖破荒野,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轟鳴而來,車頂上的一排探照燈如同幾道利劍,將前方的鐵軌照的一片雪亮。
林敏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整個人激動的都跳了起來,如同是信徒看到了救世主,“車…真的有車!我們有救了!好漢哥你快看!車來了!!”
然而,江蟬的眉頭卻是微微鎖起…這架車為什么是從后面來的?他瞇起眼睛,赤金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亮起,徑直穿透那刺目的雪亮車燈。
當看清駕駛座上那一道、輕咬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慵懶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的熟悉身影時,江蟬那冷峻的眉峰,頓感意外地向上挑了一下,兩個久違的音節脫口而出,
“嫂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