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出寧拙意料。
他之前參研情報,就分析過余禾野的性情。余禾野和主峰的矛盾,讓他遭受長年累月的打壓,這樣的人生經歷,讓他得到了許多教訓,有很強的自知之明,很懂為人處世的規矩。
若他真是不管不顧,按照心情行事,也早就自尋死路了,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正是寧拙對余禾野有這樣的認知,所以,才決定在他昏死的時候,出手相助一把。
「你的確需要回報我。」寧拙先拋出一份神契來,「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將它簽了。」
余禾野心頭一沉,還以為是什么為奴的契書。
但這他也認了!
結果,他查看之后,卻發現只是最簡單的保密契書。
他當即簽下了這份契書。
寧拙面露微笑:「余禾野道友,我對你選定的山頭,毫無興趣。事先,也不知情。」
「本來,也是想領著十塊中品靈石,離開這里,另租其他洞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我也是初來乍到,不想輕易就結怨結仇的。
「但誰想沈璽來找我,告訴我—」
寧拙那沈璽的要求,充當借口。
余禾野頓時接受了,連連點頭:「九宮仙城的沈家,我早聽聞過,乃是陣法立家,在整個飛云國聞名,十分了得。」
「寧拙道友年紀輕輕,也是成就非凡,和沈璽這等天才交流,正是適合!」
說到這里,他再度抱拳:「那余某即刻收拾行囊,帶著下屬,搬離這里。」
寧拙哈哈一笑,擺手道:「不必不必,這太過招搖了。」
「我初來乍到,不想太出風頭,還是先觀望一番形勢再說。」
余禾野理解了,再次點頭,表示愿意聽從寧拙安排。
寧拙道:「我既然離開,就不會回來。今日之事,你我嚴格保密即可。」
「我需要你來宴請沈璽、蘇靈扣這對表兄妹。酒席間,你和我交談,擺出平等姿態即可。」
余禾野再次愣住。
沒想到寧拙提出的要求,竟然這般容易!
余禾野反而感到了壓力。他首先表示,愿意積極配合寧拙,旋即小心翼翼地表示:如此這般安排,不可能讓他還清救命之恩。
寧拙對他微笑:「你我的糾紛,微末如塵。若非沈璽-你以為我會在這里糾纏?若非你死在我面前,會惹來許多麻煩和關注,我也不會出手相助。」
「這是我的實話,還請勿怪。」
時至今日,寧拙即便只是筑基,也有足夠底氣,和余禾野這樣的金丹修士平起平坐了。
余禾野張口欲言,自有一番堅持。
寧拙見此,便道:「這樣吧。我便將下屬安排一些,暫時進駐你的山頭。跟在我身邊,暫時還不太那么方便。你把這里的洞府,列出一個清單來,我來選幾個。」
余未野不疑有他,當即答應下來。
至此,寧拙真正的目的已經達成。
不久后,飛信傳達到沈璽的身邊。
沈璽正和蘇靈扣探討一門陣法的布置,得信閱覽,露出一抹笑意:「寧拙道友,已經成了。」
蘇靈扣探出神識:「余禾野宴請我們,點名嘉賓還有寧拙。寧拙——是怎么做到的?」
沈璽在心中迅速復盤了一下寧拙的行動:「很可能是請動了某些長輩,此人必然是大族出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