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二日下午,寂寞角酒吧。
吧臺旁,呂子喬頂著一個大光頭正在四下尋找著目標。
本來他是想戴假發的,但自從有一次跟女孩接吻時被對方不小心把頭發薅下來后,他就不怎么戴了。
而且,他覺得光頭不完全是壞事了。
畢竟他的硬條件建模還擺在那兒,剃個光頭只是風格出現了變化,不一定在女生眼中就變丑了。
而且,上次他們幾個挖苦他是出家人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也給了他靈感。
這年頭,不怕帥哥沒頭發,就怕和尚長得帥。
呂子喬前陣子發現了一個神奇的現象,那就是他以光頭的形態主動出擊確實容易嚇跑女生,但如果他做出一副苦大仇深……呃,或者說是悲天憫人的表情在那裝正經時,反倒有姑娘會主動上門。
嗯……呂子喬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裝成出家人后,居然還有這種效果?
小女生似乎對于撩撥長得帥的出家人非常有積極性……
經過和文晟討論后,兩人一致覺得女生的這種心理頗像男人那種拉良家下水的心理。
這種讓正經人變得不正經的心理,無論男女都有。
于是嘗到甜頭的呂子喬如今也不排斥頂個光頭了,一有女生過來,他就雙手合十來個“阿彌陀佛”。
不過今天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
但沒過一會兒,呂子喬那雙“悲天憫人”的眼睛,就盯上了一位角落里默默喝酒的女孩。
僅看側臉,他就覺得對方值得他這位戒色大師破戒。
端起一杯酒,呂大師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站在那個女孩的身后。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恕小僧眼拙,這杯名為‘釋懷’的酒,是勸人放下執念的意思嗎?”
正望著窗外發呆的心凌聽到身后傳來了聲音,回過神轉頭望去,然后只愣了一秒,眼神就古怪了起來。
呂子喬?
之前她從簡凝那兒看過照片,認出來這個光頭就是騷擾簡凝母親的色狼。
只不過心凌認出了呂子喬,呂子喬可沒認出心凌。
或者說對于心凌,他只聽說過,但從沒見過。
見到這女孩回過頭后的樣貌,呂子喬心里已然開始狂念“善哉善哉”了。
“施主,可否為小僧解讀一下這杯中的‘禪機’?”
呂子喬雙手合十,用和善正直的目光看著心凌說道。
在這一點上,作為張偉的老師,他確實表現得好,畢竟也是花叢老手了,知道剛開始搭訕時不僅要控制心情和語言,還得控制住眼睛。
不像張偉,很多時候一跟女孩子搭訕那眼珠子就開始亂瞟。
這也是《泡妞寶典》里的泡妞基本素養。
而聽到呂子喬的話后,心凌眉頭一挑,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后很快就明白了。
于是她忍住笑意道:“大師,這杯酒不叫‘釋懷’,它叫尼格羅尼。”
“是嗎?”呂子喬面露驚訝,絲毫不慌,回憶起之前文晟跟他說的話后,便繼續道,“那是小僧眼拙了,不過這尼格羅尼,既有金巴利的甜,又有金酒的苦,還有味美思的烈,此三味一體,頗像我佛家所言的‘人生三諦’,甜是貪,苦是嗔,烈是癡,施主今晚,是來參悟哪一味的?”
呂子喬話音落下,心凌眼中頓時就有些驚訝了。
這是對方能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