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曠遠,心曠神怡。
露臺之上,有一把竹編搖椅,隱有一道人影落座其間,徐若深站在門口止了步伐。
曲臂作引:
“諸位,樓主當面。”
“在下就不打擾,先行告退。”
說罷,當即轉身先行離去,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只剩下了沈翊幾人。
一眾人站在門口。
數丈外的搖椅上,便是那位位列天榜第九席的,傳說中的天機樓主。
枉天機。
清風見眾人躊躇不前,便一步跨出,朝著露臺走去,大大咧咧喊道:
“枉老頭,我……”
清風舒展的表情戛然而止。
兩條眉毛緩緩蹙了起來:
“你,這是怎么了?”
無心和陳之昂神色一凜,當即幾步走近露臺,側身而望,便看到一個須發皆白,乃至有些蓬頭垢面的小老頭,正躺在搖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含笑看著幾人。
最關鍵的是,無論無心還是陳之昂,他們都從眼前的老頭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真氣波動。
這不是如沈翊那般可以收斂氣息乃至于近似返璞歸真,而是真真就面對著一個宛如夕陽沉落,風燭殘年的老人。
沈翊淡淡道:
“他快死了。”
既是沈翊的判斷,那便是錯不了了,只是眾人不由錯愕,堂堂天榜第九,竟然是眼前的將死之人,難不成……
清風急急問道:
“莫非是亦有天人來襲?”
“咳咳……”
枉天機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清風將自己扶起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敵人。”
“以凡人之軀,強窺天數,便該有此懲,我能得天年而死,未有橫尸街頭,已是福報了。”
眾人皆知清風常常因卜卦嘔血三升,困覺連天,沒想到枉天機的情況更是如此嚴重,一時間,皆是無言。
沈翊抱拳道:
“前輩之邀,在下已經來了。”
“還請前輩示下。”
枉天機緩緩道:
“想來你們也已經知道,這一局天地大劫,謂之,天人禍劫。”
“昔年,有強者未免天人侵擾蒼生之禍頻生,故而強封洞天,劃地為牢,分割出俗世與洞天之隔。”
“殊不知,他雖力強,卻不識天數,致使人心兩隔,禍起洞天,再到如今洞天崩塌,天地劫起。”
“用佛家來說,便是世間業力積攢,需得生起大劫消弭業力,還復天地安寧。”
眾人聽著枉天機深沉之言,也好似橫跨千年,既為當初強者的逆天之舉而感慨,亦為今日之禍而憂心。
清風抓著枉天機粗糙的大手,輕輕拍打,出言接話道:
“師父啊,你算命算到心力交瘁,壽數將近,可有算到一線生機啊。”
枉天機笑了笑:
“自然是有的。”
“不然老頭子我不是白死了嗎?”
“所謂的一線生機,就在……”
枉天機抬起手指顫顫巍巍轉定,指向一人:
“你。”
沈翊雙手環臂,神情淡然。
自以為,
舍我其誰!
眾人看著枉天機指著沈翊也不覺奇怪。
畢竟沈翊一身戰力堪稱天下無雙,是俗世對抗異化天人來襲的最大倚仗。
然而,枉天機的手指又緩緩移向了無心。
眾人驚疑。
繼而他又指向了陳之昂,指向四處張望的阿月,最后落在身旁的清風。
“這一線生機。”
就在這天下的每一個有識之士。”
氣氛沉默到這有些尷尬。
清風無奈一撫額頭:
“師父,有沒有干貨可以嘮一嘮的。”
“比如如今天榜之上,大夏九州,還有哪些天人高手尚在俗世,能同我們共抗大劫。”
枉天機一拍清風的腦袋:
“都這么大了,還毛毛躁躁的。”
旋即,他接過清風遞來的茶水潤了潤嗓子,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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