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空戒此前邀請沈翊拜山,雖然并非存有惡意,但也絕沒想過沈翊的修為進境會遠超他們的設想。
如今沈翊前來,不知底細緣由之下,已經不再是他們有沒有惡意的問題,而是沈翊有沒有惡意。
梵空寺嚴陣以待,近千僧眾眸光炯炯,全都望著遠處的山門步道。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被灌注真氣傳蕩的極其悠遠,一聲一聲不疾不徐,傳入眾僧的耳中。
這聲音極富有節奏,一下接著一下,就像踩在眾人心頭一樣,讓人不禁心中壓抑。
眾僧深深呼吸,便看到兩道人影自廣場階下匆匆奔走上來,竟是兩個挑水的小和尚。
兩人抬眼一看這陣仗,半邊廣場全都是人,方丈、長老、金剛護法,盡數出動,當即嚇得呆滯在原地。
有人喝道:
“悟禪悟道,怎的是你們?”
“那沈翊呢?!”
這一聲疾喝一出,又是將兩個小和尚嚇了一跳,肩膀一歪,兩桶飽經挫折的水桶,終究是側翻墜地,清泉濺灑。
然而,那從水桶中飛濺出的水花,忽的懸停在半空,仿佛靜止一般。
而后一青一紫兩道身影坐在高大神駿的黑馬背上,徐徐踏上了臺階,沈翊揚聲一笑:
“梵空寺竟如此興師動眾歡迎在下,真是叫人受寵若驚呵。”
嘩啦啦。
飛濺的水花一點未灑全都傾倒回木桶之中,雖然沈翊全程沒有任何動作,但這一手仍是給梵空寺的一眾高手天大的震撼。
見微可知著,
念動而氣生,
這是天人之兆!
悟禪悟道兩個小和尚眼見氣氛針鋒相對,哪敢還夾在兩股駭人氣機之間,當即抬起水桶,一溜煙跑走了。
此時此刻,廣場上唯剩沈翊兩人,與一眾梵空寺高手對壘而立。
沈翊雖只兩人一馬,
但卻氣度自生,整個人緩緩散發出上接天穹,下臨黃泉的恢宏氣象。
竟是讓人多勢眾的梵空寺眾僧,如同面對天災地難般,無比渺小。
三位空字輩大師對視一眼,心中皆是駭然,盡管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拔高對沈翊的預期,但真正面對之時,仍舊難以避免被震撼當場。
如此氣象,即便不是天人,
也只差臨門一腳了。
空戒方丈踏前一步,雙手合十鞠禮:
“阿彌陀佛,沈施主遠道而來,梵空寺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沈翊就擁著阿月坐在踏雪的馬背上,笑著應道:“聽空悲大師說,空戒大師請我上山。”
“看貴寺如今這陣仗,嘿,怎么,是想要降妖伏魔嗎?”
空戒聽著沈翊略帶譏諷的語氣,也不惱怒,反而是細細打量沈翊。
英武、散漫的氣質混雜一起,隨和與鋒銳共存一身,這樣的人,或許很有個性,但絕不像是被殺戮吞噬的魔頭。
空戒一揮袖袍,讓嚴陣以待的眾僧收起架勢,再度鞠禮:
“沈施主聲名遠揚。”
“還望勿怪。”
“里面請,梵空寺掃榻相迎。”
大雄寶殿。
梵空寺僧眾圍圈成圓。
空戒,空悲和空信三位大師與沈翊相對而坐,阿月坐在蒲團上,滿眼好奇地左顧右盼。
眾僧之外。
更有金身佛陀端坐高臺,菩薩塑像儀態端嚴,八百羅漢于壁上觀,突出一個肅穆氛圍。
阿月覺著梵空寺的和尚雖然收起了陣勢,但依舊沒辦法像天心寺一樣,待他們賓至如歸。
“沈翊他們好像很怕你哎。”
阿月湊到沈翊身側,附耳悄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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