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按照北莽推斷,福地洞天皆是只進不出,如今這魔佛妖僧卻自言靈山。
“難不成所謂天地異變,會讓洞天福地內外互通。”沈翊喃喃自語。
“照此推斷,豈不是說諸如魔佛這樣的妖魔鬼怪,會陸陸續續自洞天福地之中走出,禍亂天下?”
難道說,這便是天地大劫的真相?
沈翊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將凝魂珠收起。
班覺活佛神魂潰散如飛雪消融,即便有凝魂珠穩固,也難再凝聚轉世,最后只淪為一點佛性真靈,為凝魂珠平添一點清明自性的功效。
沈翊準備將其交給阿月,這樣至少遭遇那魔佛之時,能夠稍稍抵抗對方引動七情的力場,免得遭了對方的暗算。
如此一番功底做完,面對一山廢墟,沈翊唏噓幾聲,飛身掠空離去。
回落凈世宗,沈翊與阿月等人會合。
他們也并非閑著干等,而是將凈世宗里里外外搜尋一番,發現凈世宗并非全宗皆滅。
而是有許多喇嘛奔逃而走的痕跡,終究沒有被徹底斷了香火。
沈翊則將他的發現一一與眾人分說,魔佛現世,西陵活佛一朝盡喪,毫無疑問,這是大劫開端的征兆。
眾人合計片刻,陳之昂道:
“沈兄,你有何打算?”
沈翊道:
“斬草除根要趁早,將這所謂的魔佛找出來,圍而殺至。”
無心和尚望向清風:
“道士,可有辦法?”
清風抬手掐訣,臉色微微一變。
旋即又放下手:
“我這一卦算下去,當場沒命。”
陳之昂道:
“既然沒辦法走捷徑,我們只能想辦法將他找出來了。”
沈翊遙遙回望東方:
“魔佛依靠奪元噬魂以續命求生,但其中有兩點值得注意,一是他的奪元邪術是以佛念為引,故而他的目標極大可能仍是鎖定在佛修之上,二是他更青睞于修為深厚,佛法精深之輩。”
“不然那些修行低弱的僧兵也不會幸存。”
“西陵已經基本沒有他囑意的獵物,待得他傷勢完全,下一步必然會東進入關,肆虐大夏。”
陳之昂心領神會,當即接話道:
“所以與其在茫茫九州之中大海撈針,我們不若設下一局,令其主動現身。”
沈翊笑了笑:
“說起來我這里還有梵空寺的邀請,眼下倒是個好機會,讓我去親身拜訪。”
陳之昂當即拍手稱贊:
“好辦法。”
“梵空寺既然想出頭做那中原佛門的頭把交椅,自然也要拿出一起氣量來,否則誰能信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正歡,在旁人聽來卻和打啞迷似的。
好在無心和清風也皆是心思通透之輩,只言片語間,便明白了沈翊和陳之昂的算計。
只有阿月懵懵懂懂,轉頭問沈翊:
“沈翊,我們現在去哪兒?”
沈翊揉了揉阿月的頭,笑道:
“回中原,去梵空寺走一趟。”
眾人定計之后便分頭行動,沈翊和阿月先行一步折返中原。
無心則要先回一趟羅剎教,如今西陵佛宗沒了活佛坐鎮,已然呈現大亂之勢,正是羅剎并起,擴張影響力的最好時機。
清風和陳之昂則與無心同行,待安排好羅剎事務,便一同折返中原,以應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