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中陸三宗和懸空寺的五六個天人守株待兔,把沈翊他們圍死在西陵。
一行人裝扮之后,最像的是無心和阿月。
阿月本就是有一些異族長相,西陵女子也皆是明艷動人一掛,小姑娘一張明媚的小臉蛋,披上彩色披肩,戴上繁復頭飾,混在其中一點兒都不違和。
而無心,光頭和尚一個,披上一件紅衣長袍,那就是一個喇嘛,所過之處,人人都會投來敬畏眼神。
連帶跟著他的樣貌殊異的沈翊三人,也沒有人敢來多加盤問。
眾人趕了四五日路,徹底繞過中陸之地,進入了西陵西域,也就是懸空寺的地盤。
時值傍晚,趕了幾天路的眾人尋思找個村莊改善一下伙食,吃飽喝足,再去找麻煩。
遂自前路轉入道旁的一個村莊。
出面交涉,自是由披著一身喇嘛皮的無心出面,無心為首剛敲開一家門,還沒說話。
里面的老丈一見是個紅衣,當即神情一苦,撲通一聲就朝無心跪了下來。
“佛爺啊。”
“咱們這個月都來了兩三回了。”
“是真沒有余糧了呀!”
無心回頭望了望虛眼瞧過來的四人,兩手一攤,他還什么都沒說呢,對方就跪了呀。
無心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老丈,我們不征糧,只討口飯吃。”
遠處的阿月拍了拍小荷包,補充道:
“不白吃,我們花錢滴。”
老丈人也懵了,這世道變了嗎?
還有不白吃的喇嘛?
但無論對方騙他也好,還是真話也好,只要對方是喇嘛,他都沒得拒絕的資格。
在西陵,佛爺就是高人一等。
老丈迎著眾人進來,家里還有一個婦人和姑娘,本來還有一個兒子。
但是聽聞東邊有羅剎惡鬼肆虐,周邊佛廟都征募僧兵,強征糧財以備戰。
而且,近來越來越頻繁。
來的人還不一樣。
今天是菩提廟的人來,后天是金剛廟的人,再之后,菩提廟的人又來。
若是敢追問,還會招致一頓暴打,對方只道上一波又不是我收的,錢沒落我手里,那怎么能算?
這儼然已經是在明搶了!
兩菜一飯,清湯寡水的飯桌上,
知道無心并非西陵喇嘛的老丈,憤憤不平地抱怨,一旁的婦人連連附和。
顯然苦這些寺廟久矣,
但又無可奈何。
沈翊好奇:
“懸空寺地界,一直這么強取豪奪?”
老丈見沈翊說話這么直白,簡直像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比劃噤聲的手勢,他小聲道:
“懸空寺圣地高高在上,咱們平日哪里能見,都是他們下轄的廟宇來收。”
“不過之前是沒這么亂,都是固定金剛廟來,還是一月一收,只是這半個月突然亂了。”
沈翊瞄了一眼其余三人,
事有反常,必有妖。
至于阿月,一桌子清湯寡水也吃得有滋有味,吃飽了和老漢家的姑娘互換一些趣事,根本沒在聽他們的談話。
眾人吃飯之間,忽然急促敲門聲傳來:
“阿普叔,又有佛爺來了!”
“讓咱們到廣場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