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跨上高臺,湊近身子,看著近在咫尺的絕艷容顏,緩緩顯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容。
他要將曾經所受的心靈屈辱,
全部都討回來!
“跪下吧。”
“看你的表現。”
拓跋弘看到王后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錯愕,心中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
終于不再淡然自若,
目空一切了嗎?
拓跋弘伸出蒲扇般的手掌,一把抓住王后的脖頸,隨手摔在地上。
而后大馬金刀地坐上了青銅王座。
他看著王后的眼神從錯愕、到屈辱、到隱忍著接受一切,而后跪伏著,用那白皙的柔荑,慢慢撫上了他的鎧甲。
拓跋弘知道,自此以后,這個女人將成為他一個人的掌中之物!
他的思緒緩緩回落。
他一直知道,王后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但也始終自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在一切陰謀詭計都將化為烏有。
然而,這次沈翊北上,卻讓他生出一種事態幾乎超出掌控的感覺。
王后散布謠言,致使赫炎部與沈翊發生沖突,最后再拖他下水,讓他和沈翊鷸蚌相爭。
王后自己則端坐在王座上坐收漁利。
好在他并沒有怒火沖昏頭腦,雖然他和沈翊的在天機榜上的排名相差仿若。
但沈翊一路崛起的勢頭太過駭人,他此生從未見過如此這般驚才絕艷的天驕。
面對沈翊這樣年輕的天驕,
他沒有信心。
囿于部族之間勾心斗角的他,幾乎已然失去了勇猛精進之心。
好在沈翊也正如他的判斷,只是從北莽路過,這樣的絕頂高手自有氣度風骨。
更不會被王后輕易利誘。
入宮之前,他已然找了副將再度傳訊確認,顧亦然一行人已然行至極北雪原。
即便回轉,也趕之不及。
那么,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現在的他只需要考慮如何懲罰那個女人。
他不能再縱容對方暗地里使手段,王族的位置,也該輪到赫炎執掌了。
拓跋弘如是想著,
大步行走在空曠昏暗的青銅大殿,他的身影沒入十根青銅巨柱交織的光影里。
空曠的大殿中,
只有清晰的戰靴踏地的聲音。
忽然,這聲音戛然而止。
拓跋弘看到一道身影歪歪斜斜,倚靠在珠簾遮蔽的王座之上。
他臉上的獰笑,戛然而止。
……
極北雪原的邊緣。
駕著馬車的顧亦然忽的勒馬而停,他朝著一旁騎著烏云踏雪、身披大氅的青年遙遙拱手。
“這一路,勞煩護送。”
“請回吧。”
青年抬頭間,并非是沈翊的面容,而是一個面容英武的北莽異族的青年。
他抱拳朝著顧亦然和馬小靈行禮:
“兩位,在下告辭。”
“請保重。”
勒馬轉身欲走,忽然,顧亦然卻開聲叫住,“且慢”,旋即并指一劃。
一道劍氣如水波蕩漾激蕩而去,沒入遠處皚皚白雪之間。
“此去五里外,有兩名貴族同袍的尸體,就煩請一并帶回吧。”
青年愕然。
旋即明白當是赫炎部跟隨而來的斥候,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跟了這么遠。
而顧亦然的劍氣,相隔這么遠的距離,竟然還能殺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