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離去后,茫茫雪原。
只剩下了顧亦然和馬小靈。
馬小靈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朔風,好似刮骨一般,趕忙緊了緊身上的大襖。
“先生,對上拓跋弘。”
“沈翊能贏嗎?”
顧亦然輕輕一笑:
“自是能的。”
馬小靈也沒有懷疑,這一路走來,沈翊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多太多。
“可惜,王后那個關于天人的秘密,我們聽不到咯,其實我還挺好奇的。”
顧亦然笑了笑:
“那本來就是講給沈翊一個人聽的。”
“不過,我倒是有一種預感。”
“劍宗的劍閣,或許也收錄了這個秘密。”
馬小靈神情振奮:
“真的嗎?”
“那我可以去瞧嗎?”
顧亦然輕輕一笑:
“想看,就看吧。”
“現在劍宗,是我說了算。”
……
王宮大殿。
拓跋弘看著珠簾后王座上的身影,臉色難看,那不是王后,而是一個青年。
劍眉星目,
身形隨意倚靠在王座上,
有一種憊懶的模樣。
“為什么人人都想坐這個位子?”
“質地這么硬噢,一點都不舒服。”
調侃的語調,并沒有讓劍拔弩張的氛圍緩和,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
拓跋弘沒有見過沈翊。
但他此刻卻能百分百肯定,這王座上的青年,就是沈翊無疑。
“沈,翊。”
拓跋弘緩緩吐出兩字,沉重而艱難。
“北莽軍神,久違了。”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拓跋弘難以置信。
他明明派人盯著沈翊一行人,自王城而出,一路向北直到雪原都沒有任何異動。
沈翊聳了聳肩:
“我一直在王城。”
“這兩天住在絳姝公主的府邸,好吃好喝招待,不勞拓跋軍神關心。”
沈翊伸出手指微微畫圈,笑著道:
“如果你要問我為什么沒和顧先生他們繼續北上,嘿,極北雪原太冷太荒,我受不了。”
“準備在這里住一段日子就南下回中原了,絳姝公主好心,便派了一個侍衛去給顧先生引路。”
沈翊頓了頓,湊近珠簾,一雙眼眸滿是戲謔地望著拓跋弘:
“你不會將那人認作是我了吧?”
拓跋弘瞳孔微縮,這,仍舊是王后的算計,而且,他也中招了。
拓跋弘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我仍有最后一個疑問。”
“我們是有過節,但我并無心找你尋仇,你又為何要甘愿受那女人利用,與我生死相爭呢?”
沈翊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來,腰懸刀劍,左右手分別搭在斬卻和誅邪的刀柄劍柄上。
他自珠簾后走出。
居高臨下睥睨而視。
“你不欲找我麻煩,我卻是想你去死。”
“你我異族而處,無論王后還是你拓跋弘,對我來說,都是一樣。”
“既然,她想借我的刀,我便也借這地利之便,與拓跋將軍好好交流交流。”
鏘啷一聲。
刀劍出鞘,斜指地面。
“話已說盡。”
“接下來,便手上見真章吧。”
剎那之間,刀劍真意倏然爆發,撲面而至,更有一股磅礴如瀚海的真氣汪洋,倏然自沈翊周身爆發,彌漫整座青銅大殿。
拓跋弘神色駭然。
這周遭源源不斷,堪比天地元氣的濃郁真氣,還有那無孔不入,幾乎有若實質的刀劍真意。
赫然已經超越了他所在的層次,
他喃喃驚呼道:
“半步,天人……”
九玄功和刀劍九章圓滿無缺,讓沈翊真正距離天人,只剩下半步之遙。
只待拳腳和橫練同樣修至圓滿,他便能以最完美的狀態,創出屬于自己的天人總綱。
這是沈翊自己的道路。
即便只以現在的狀態來看,相比拓跋弘,也已然是穩穩地更勝一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