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令沈翊意外的是,
那位絳姝公主對沈翊好像是真喜歡。
不僅親自給三人安排住處,用自己的車輦送沈翊出宮,而且大張旗鼓給沈翊幾人宿下的客棧,送了許多珠寶金銀。
聲稱要給沈翊作妻為妾,僅僅半天時間,就在王城鬧得沸沸揚揚,就差半夜直接把自己給沈翊送上門了。
便是在王城小住半日時光的徐三掌柜和袁鵬飛都聽說了,一眾徐家護衛對沈翊更是欽佩地五體投地。
竟然殺得北莽心服口服,還有把王族公主嫁給沈翊,這種操作,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然而,對于他們這些大夏人來說,北莽人對于這種操作貌似更加容易接受。
在北莽的文化里,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體現得更為淋漓盡致。
甭管沈翊是不是大夏人。
就問他強不強。
身為強者,就該有此尊重,受到公主傾心仰慕,也就無可厚非了。
只不過,顯然來自大夏的沈翊,受不了北莽如此熱情的招待,僅僅在王城逗留一日。
便隨著顧亦然、馬小靈落荒而逃。
三人自一大清早便自城東,快馬加鞭出城離去,不少人還看到絳姝公主策馬疾追,追出了城外三里后,方才悻悻而歸。
五部南征軍的大營中。
拓跋弘看著手下遞來的情報,沉聲問道:
“沈翊真的走了?”
副將點頭確認:
“探子在城門親眼見到兩騎一車自城東離去,我派人遠遠跟著,信鷹傳來的消息,三人一路向西北而去,那是大雪原的方向,并無回轉的跡象。”
拓跋弘冷哼一聲:
“王后這個賤人。”
“先是算計沈翊和咱們起沖突,而后又想施美人計,將沈翊綁上蒼狼部的大船。”
“哼,可惜那絳姝妮子不中用。”
“留不下沈翊的人。”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繼續盯緊沈翊三人的動向,若有異動迅速回報。”
“是。”
“然后……”
“點齊親衛。”
拓跋弘眼眸中閃過一抹戾色:
“我們北上王城,風弟身死的這筆賬,要找王后這賤好好算一算。”
“她在那個位置坐太久,已經忘了誰是主人呢,誰是奴仆!”
副將拱手抱拳,領命道:
“是。”
……
很快,信鷹自南而來,
飛入王城王宮。
王后端坐在大殿王座之上,一名侍從快步跑了進來,下跪稟報:
“啟稟王后。”
“拓跋弘率領親衛離營,北上王城!”
王后沉靜而威嚴的面容,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微笑,繼而嘴角越揚越高,一雙眼眸越瞪越圓,竟是變得極為詭異。
“呵呵呵呵……”
“拓跋弘……”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就要到了……”
空蕩蕩的大殿上,只有王后神經質般的呢喃聲久久傳蕩,聽得侍從心里發毛。
忽然,他余光瞥見一枚銅柱之后,一道身影緩緩轉出,發出一聲低沉的獸吼。
侍從驚惶,猛地轉頭,
便只看到一張血盆大口,倏然呼嘯而來!
“啊啊啊啊!”
入夜,一道黑影獵獵如鷹,掠入王城王宮,轟然一聲落在大殿之前。
一身重甲,獸紋猙獰,腰間懸著兩柄短戟,戟鋒上寒光閃爍,似有殺機蕩漾。
身后的披風在激蕩的夜風里,
如黑云翻滾。
拓跋弘懷著滿腔怒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轟隆隆,緊閉的青銅大門被一掌推開。
邁步走入。
往昔的光影在拓跋弘腦海中歷歷在目,
他記得少年時第一次參加五部族集會,他一眼就看到了當時的王后那張絕艷的面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