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瞇了瞇眼。
就連顧亦然和馬小靈也豎起了耳朵。
馬小靈眼中更是透著大大的疑惑。
沈翊想殺拓跋弘,她完全能夠理解。
沈翊嘛,向來是斬草除根,不留禍患的,更勿論拓跋弘這樣,隨時都有可能踏入天人的絕頂高手。
早殺早放心。
然而,對于北莽來說。
拓跋弘是北莽軍神,是北莽的柱國基石,王后卻想對之趕盡殺絕,這豈非自斷北莽的臂膀?
而沈翊和顧亦然,則是結合進入北莽以來的一路見聞,則略微能窺見其中玄機。
說穿了,無非兩個字。
權利。
北莽由五大部族和無數小部落組成,并非鐵板一塊,部族興衰更是關乎王族更迭。
如今,赫炎部因拓跋弘而勢強。
蒼狼部想要保住王族地位,只有兩個方法,一個是培養出能夠匹敵拓跋弘的強者。
這在短時間內,顯然不可能。
另一個方法,便是讓赫炎部在極短時間內,迅速衰落。
這在沈翊殺了拓跋風,屠了紅甲重騎之時,就已是切切實實在發生的事情了。
只是,這還不夠。
只有拓跋弘身死,蒼狼部才能保住王族地位,繼續綿延在北莽至高無上的權威。
只是,
王后挑明此事,便是明牌了。
想要借沈翊這把刀,去替她殺人。
沈翊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我和拓跋弘有怨不假。”
“但我為何幫你?”
北莽王后沉默片刻,她盯著沈翊那雙清澈的眼睛,認真道:
“世傳沈大俠所過之處尸山血海,殺人如麻,凡與你有隙者,皆斬草除根,不留禍患……”
王后的話外音很容易明白。
難不成,這傳言都是假的?按道理來說,你不應該拍手稱好,欣然應允嗎?
沈翊輕咳一聲:
“絕對是謠言。”
顧亦然和馬小靈全都沉默。
他們不予評價。
王后險些被噎住。
她頓了頓,旋即說道:
“既然如此,我用一個秘密來交換。”
沈翊眉頭一挑:
“什么秘密,能價值一條絕頂高手的性命。”
王后徐徐開口:
“沈大俠名列地榜第五,想必大宗師的路途也快要走到巔峰。”
“你難道就不好奇。”
“為什么除了西陵的活佛們,中原九州、北莽南疆、幾乎很難見到入世行走的天人嗎?”
“我便用這個秘密作為交換如何?”
沈翊身形微微一頓。
他向著顧亦然投去目光,顧亦然微微搖了搖頭,顯然他這個半路出家的劍宗掌門也不知道。
即便劍宗有記載或者傳承,那也是林慧知曉,但顯然,并沒有來得及告知顧亦然。
如此看來,
這顯然是個有價值的秘密。
沈翊仰頭,瞧了瞧王后那威儀端莊的面龐,笑了笑,舉杯一口飲盡:
“成交。”
王后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沈翊方才還一臉嚴肅地抵觸模樣,現在卻如此輕易接受。
她瞧著沈翊一臉開心的樣子,頗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明明就想殺了拓跋弘!
不過,總算沈翊答應了下來。
王后輕舒一口氣。
沈翊抿了一口酒,又慢條斯理道:
“據王后所說。”
“拓跋弘城府深沉,心有所謀。”
“即便對我有怨,恐怕在這期間也不會直接現身在我面前。”
“他若是一心想躲著我。”
“我也沒辦法。”
沈翊攤了攤手,聳肩道。
王后眼眸閃過一縷寒光,微微一笑:
“這個不勞沈大俠費心。”
“我自有辦法讓他現身,你只負責動手就好。”
沈翊爽快應聲。
一場宮宴,
雙方皆心滿意足,離場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