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方能讓他以更少真氣,更少凝煉的戰意,迸發出無與倫比的絕強力量。
沈翊隱隱覺得,
或許他踏入天人的路途,就在其中。
謝眺之和沈翊寒暄作罷,轉頭一瞧四周,原本圍觀巡邏軍士,一個個觸電一樣各自轉頭,裝模作樣地繼續去四處忙碌,甚至到走過的地方再走一遍。
馬小靈見狀,只覺好笑。
切磋也切磋了,眾人又回帳中閑談幾句,謝小樓便安排他們下去歇息。
想著明日要進城一趟采買物資,此行北上出關之后,便入了北莽之地,再想出入城鎮,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翌日。
謝小樓陪著沈翊、顧亦然、馬小靈到拒北城里采買,除了干糧食材,鍋碗瓢盆這樣的炊具也必不可少。
集市人很多,人們摩肩接踵,在一個攤子一個攤子來回比較,充滿市井之氣。
謝小樓雙手背負,走在前面。
忽的出聲詢問:
“聽聞此前你和阿月妹妹一起闖蕩江湖,如今怎的孤身來了北地。”
沈翊撓了撓頭,怎么每個熟人見了都問這個問題,他笑著道:
“阿月有事耽擱了。”
“我自北地回來后再去尋她。”
謝小樓微微頷首。
清風吹動她的發絲,驀然無聲。
……
南郡,藥王谷。
松云坪上。
孫思齊和李時平盤膝而坐,兩人面前,一襲紫衫的明媚少女,五心朝天端正盤坐。
她的眉間,一枚金針懸浮。
孫思齊提醒道:
“小心,這最后一次行針。”
“是成是敗,就看這一下了。”
李時平不滿:
“我知道,幾十年的手藝。”
“還用你提醒?”
李時平雖然嘴上反駁,但他心里比誰都緊張,畢竟阿月的離魂癥之難纏,是他們生平僅見。
兩個月來,他們夙興夜寐,日日鉆研,熬藥施針,不敢稍有懈怠。
如今,就只剩最后一針,點入神魂,將阿月潛意識中的記憶全都激發出來。
李時凝氣聚于金針,凝心沉氣緩緩催發,一道無形針勁自金針之上蕩出,緩緩落在阿月的眉心。
咔嚓。
仿佛隱隱有輕微的破碎聲傳來。
陡然間,阿月周身涌起無盡深紫氣勁,仿若熊熊紫炎將其身形完全籠罩。
甚至看不清她的面貌。
李時平嚇一跳,噌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
“什么情況,怎么自個燒起來了!”
他著急之下便要撲上去滅火。
卻被孫思齊一把扣住胳膊:
“冷靜點!”
“那不是火!那是炁毒凝罡!”
“以阿月的炁毒,你就這么撲上去,她人沒事,你自己半條命都沒了。”
李時平愣在原地。
孫思齊瞪了他一眼:
“一把年紀了,這么不穩重。”
“你看仔細了。”
“這丫頭是要突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