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個北郡江湖多有質疑,我我等不便貿然觸及,況且,沈翊此僚實力強橫,功臻絕頂,若非盟主親自出手,恐怕拿他不下。”
右護法道:
“此僚既然樹敵良多,我們不妨聯合鎮撫司,共同行事,顧亦然和馬小靈是他的拖累,我們人多勢眾,總能找到可乘之機。”
左護法反駁:
“但鎮撫司恐也聽到了那些傳聞,我們主動向鎮撫司拋橄欖枝,可莫要引火燒身吶!”
右護法也不說話了,他們神刀盟的處境確是不容樂觀,稍有不慎,便可能一朝傾覆。
不料百里浮屠卻是眸光灼灼:
“老楊說得對,沈翊與鎮撫司勢不兩立,之所以現在相安無事,那是因為沈翊勢強,且鎮撫司要統管天下武事,經不起沈翊的折騰和損耗。
如果說有個機會能弄死沈翊,我想鎮撫司一定樂見其成,甚至不介意引為臂助。”
“傳信給鎮撫司!”
“不只是鎮撫司,還有拒北關定北侯府!”
“就說神刀盟請萬馬堂馬小靈和沈翊共赴藏刀城,用以澄清近日的流言,需請鎮撫司和拒北關來藏刀城予以鑒證。”
左右護法接話道:
“若是盟主能幫鎮撫司殺了沈翊,料想他們也不會揪著此事不放,北郡便還是三分之勢,神刀盟當是無慮。”
三人一拍即合,
遂起一只飛鴿傳書傳向北郡城。
北郡鎮撫司的天樞閣內,
朱雀打開執事遞傳來的字條,磅礴真氣好似燎原赤火,將字條轟然化為飛灰。
朱雀咬牙切齒,嬌聲怒喝: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一旁的金鵬僉事不明就里地嘆息一聲,這頂頭上司哪哪都好,人又漂亮武功又高。
就是這脾氣實在火爆。
這什么消息啊,
他還沒看呢,
朱雀就氣得將字條給一把火燒了。
“大人,您這是什么情況?”
朱雀怒不可遏,將百里浮屠想要和鎮撫司聯手對付沈翊的事情一一道來。
朱雀說著說著,又忍不住罵道:
“神刀盟藏污納垢,一屁股屎沒擦干凈,還要把咱們拖下水一起攪和!”
“若非神刀盟勢大,指揮使身在上京抽不開身,定北侯又與拓跋宏對峙分身乏術。”
“咱們焉能放任他顛倒黑白,如此猖狂!真是氣煞我也。”
金鵬僉事一臉訕笑,一邊拍著朱雀的后背幫她順氣兒,一邊徐徐道:
“頭兒,您嘴里不干凈不是不行,可別連帶著咱們自己一塊兒罵了呀。”
“百里浮屠會這么想是沒錯的。”
“他哪知道鎮撫司內部派系分立的彎彎繞繞,更不知道咱們對沈翊的態度。”
“既然神刀盟藏污納垢,咱們不若來個將計就計,他們不是想聯合咱們滅了沈翊嗎?”
“咱們干脆聯合拒北關和沈翊,一起把神刀盟給端了,斬了百里浮屠這偽君子,也免得他日大戰一起,給咱們背后捅刀子!”
朱雀眼神一亮:
“有道理!”
清晨。
拒北關,北山大營。
一名相貌堅毅冷肅的中年男子正在校場演武,他的脊背挺拔,氣質巍峨而渾厚。
雙手執握一桿百煉玄鐵打造的重戟,腳步交錯如滿月弓弦,如淌泥地,徐徐而動。
他的動作雖然不快,但卻充滿力量,無論是劈,斬,掃,撩,都仿佛在戟頭挑動一座大山,在收勢的剎那,卻能驟然迸發出山崩地裂的雄渾力道!
此人正是定北侯謝眺之。
大夏抵擋北莽南下的中流砥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