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沈翊雖然是一身玄衣,但是衣袂各處明顯有深淺不一的污跡,經驗老道的玄衣自是一眼能辨出,那是鮮血凝固干涸的痕跡。
徐若望沉聲道:
“我乃北原縣鎮撫司副使徐若望,接到消息四方集有武人生事,幾位形跡可疑。”
“請配合我們跟我們走一趟。”
馬小靈只覺腦子里轟隆一聲,如遭雷擊,四方集武人生事,那不就是他們嗎?
這哪是形跡可疑,這是玄衣衛直接找上正主了,只是馬小靈不擔心自己,反而擔心這些玄衣,畢竟沈翊和鎮撫司水火不容,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要是鎮撫司玄衣在此糾纏不休,沈翊會不會不厭其煩大開殺戒?不無這種可能!
馬小靈見狀當即搶話道:
“這位大人!我們確實是從四方集逃出來的,那里現在亂成一團,有不少人出逃離開。”
“你們還是盡快過去主持大局的好,莫要在我們這里浪費時間了。”
徐若望眉頭皺起,馬小靈顯然在欲蓋彌彰,身旁的老千戶當即老氣橫秋道:
“女娃娃,鎮撫司怎么辦案,用不著你來教,我倒是看你們很可疑,萬一我們放走了嫌犯,豈不是我們的失職!”
馬小靈無名火起。
這些老頑固真是冥頑不靈,要是再糾纏下去,莫說失職,便是連命都有可能丟了!
“小馬姑娘,你先退下吧。”
清朗和煦的聲音突然從旁響起:
“我和鎮撫司熟的很,我來說。”
沈翊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但馬小靈只覺的是春寒料峭,寒從心起。
徐若望卻是更覺兩人對話的古怪和詭異,沉聲道:
“小子,你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沈翊笑了笑:
“我對鎮撫司的編制倒是有過了解,按理來說,縣城該是設置千戶所統轄方圓四御吧。”
“怎會有副使常駐?”
徐若望眉頭一挑:
“看來你確實對鎮撫司有所了解,不過你卻不是北郡人士,北郡幅員遼闊,又毗鄰北莽,自是比其他州郡要分駐更多的人手。”
“只是,莫要再顧左右而言他,老實交代,你的身份究竟是誰!”
徐若望已然失去耐心,一手搭在刀柄之上,一身氣機流轉,將沈翊牢牢鎖定。
沈翊微微一笑:
“我是沈翊。”
反正他們在四方集大鬧一場,無論是神刀盟還是鎮撫司,很快都會順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份來。
現在提前透露,倒也沒有關系。
然而,這簡簡單單四個字丟向一眾鎮撫玄衣和捕快,簡直如同雷火轟鳴。
沈翊?!
徐若望的腦海剎那陷入一片空白。
修羅殺神……
叛出鎮撫司,并遭受多番追殺……
根據司內的情報,包括四相白虎在內,上京總司內白虎一系的高手幾乎被他殺穿了。
他們竟然在試圖攔阻沈翊的去路,他們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徐若望搭在刀柄處的手頹然放下,
一眾玄衣和捕快,更是個個冷汗涔涔,鴉雀無聲,唯有座下馬匹感知到主人的不安而焦躁的蹄踏咽鳴。
“四方集的事情確實是我做的。”
果然,徐若望竟然一點都不驚訝,有沈翊在,弄出什么樣的動靜都不為過。
他已經做好四方集被整個覆滅的心理預期,關鍵是,他們今天恐怕也要死在這里。
四方集,恐怕是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