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北原鎮撫司最強戰力當即傾巢而出,一名鎮撫司副使帶隊,率領四名外罡境的千戶,并百戶,總旗十余人,以及衙門快手二十余眾,快馬加鞭,浩浩蕩蕩趕赴四方集。
如此人多勢眾。
即便仍不是對手。
但也足可形成威懾。
況且由于北莽頻頻異動,北境如今風云匯聚,郡城和拒北關均有朝廷高手坐鎮。
對方見到鎮撫司,
多多少少想必也會給一些顏面。
領隊的徐若望如是作想,帶著一隊人馬縱馬于官道上疾掠而過。
忽然,一陣極淡的血腥氣自空中飄散而來,徐若望瞳孔驟縮,手中韁繩一勒,馬蹄高高揚起,勒馬而停。
身后一眾玄衣同樣勒馬,
兩名千戶急聲問道:
“副使大人!”
徐若望抬手制止兩人的問詢,調轉馬頭,望向那與他們錯肩而過的一車兩馬。
他的眼力很好。
兩匹馬膘肥體壯,神駿異常,當是皆為能日行千里,蹬萍涉水的良駒。
那馬車也是用上好的黑鐵木打造,雖然樣式簡單樸素,卻是結實耐用,不怕火燒水泡。
更為奇怪的是,馬車上拉著一口黑皮棺材,駕車的卻是個儒衫長袍的讀書人。
“大人,那三人有什么問題嗎?”
“除了那個書生拉著一口棺材有些奇怪,另外兩個看起來倒是并無異常。”
“許是一個回鄉安葬親友的異鄉人。”
徐若望搖了搖頭: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血腥氣。”
兩名千戶也皆是老道玄衣,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經過徐若望一提點,趕忙抽了抽鼻子。
空氣中還真有一股腥味兒彌漫。
若說平常于道左相逢。
或許兩人還不覺有什么,畢竟江湖中人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身上沾著點兒血,簡直稀松平常不過。
然而,這一行人卻是讓兩個老千戶立刻提起了警惕心,因為這一行人所來的方向,正是四方集。
其間并無岔道。
結合哨衛傳來的消息,這伙兒人倒是極其可疑,就算不是事主,也可詢問一番四方集發生的變故,好早做打算。
兩人心領神會,一揮手。
身后的一眾玄衣和捕快立刻調轉馬頭沖了出去,眨眼之間就將沈翊三個團團圍住。
徐若望帶著兩名千戶隨后奔來。
“玄衣衛辦案!”
徐若望將腰間的鎮撫司令牌拿在手中,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吁。”
沈翊三人齊齊勒馬。
馬小靈整個人是懵的,她本就餓得饑腸轆轆,經歷了沈翊那一場血肉飛濺,腦子腸子滿地流淌的大戰之后,雖然餓,但也一點吃不下。
此刻坐在馬上,全憑絕影帶著她走,沒想到一晃神之間,就又被圍了。
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便是沈翊又要大開殺戒了,她要和顧亦然找個地方遠遠的避開。
不然,死不死的不要緊,
被鮮血澆個淋頭倒是極有可能的。
沈翊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樂呵呵地拱了拱手:“這位大人,不知攔住我等的去路,所為何事?”
徐若望瞇著眼,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三人的組合,瞬間便覺察出怪異之處。
拉棺材的車夫是一個氣度不凡的教書先生,即便被他們一眾玄衣團團圍住,也依舊淡然自若,絲毫沒有慌張。
一個身穿勁裝,腰懸雙劍的女子,她倒是一臉警惕地看著眾人,仿佛隨時會奪路而逃的模樣。
最令人懷疑的是那個笑容滿面的青年,徐若望聞得清晰,這青年身上的血腥氣最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