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無疑地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即便是后面朝廷反應過來,派人接管中郡,秦王也無所謂,畢竟如今晉王一死,中郡的關系網已經被秦王滲透。
無非是明面還是暗面的區別。
……
而沈翊。
回到天心寺后。
便常常窩在藏經閣修身養性,每天掃掃地,喝喝茶,和陶桃一起照看老頭,倒像是真的遁出了這世俗。
而莫閑游的狀況,經過廣遠禪師的日日調理已基本祛除了神魂執念。
除了有些呆滯如低齡兒童,
平時也不會暴起傷人了。
中郡亂局平定之后,陳之昂一紙飛鴿傳信,言及自玉門傳來的消息。
根據西陵的探子來報。
西陵中土三宗出現異象。
天空雷鳴滾滾,云層橫斷如塹,裂如蛛網,三日三夜,經久不息。
之后,三宗宣布山門大閉,
未知重啟時機。
沈翊和無心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知道,該是圣僧出手了,這是他最后的余音。
翌日,
無心啟程折返西陵。
并與沈翊約定了如果西陵有異動,需得第一時間飛鴿傳訊,好早作準備。
無心走后。
沈翊和陶桃便扶著莫閑游,來到廣遠禪師的禪房,今日是最后一次治療。
靜室里。
廣遠禪師雙手合十,與莫閑游相對坐定,沈翊和陶桃則是一左一右,杵著下巴坐看。
這種場景已經十分熟悉,
故而沈翊也不擔心。
廣遠禪師啟聲開口,誦經念咒,一股溫潤佛念好似溫泉熱湯將莫閑游包裹其中。
他神魂上最后一點殷紅,便在這溫潤的梵音之中,漸漸褪去,還原本真。
功至收尾,廣遠禪師輕喝一聲:
“癡兒。”
“還不醒來。”
說罷,并指一點直指莫閑游的眉心,沈翊似見到一枚菩提葉的虛影一閃而起。
落在莫閑游的眉心,漸漸消散。
莫閑游渾身一震,眼睛一閉一睜,赫然已經恢復清明,抬眼看到廣遠禪師,不由驚呼道:
“廣遠和尚!”
他只是下意識叫了一聲,被毒藥操控的記憶碎片便悉數融入了他的腦海中。
莫閑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依稀記得自己的徒弟王川和,在他眼前被葉彌笙活生生摧殘折磨,粉身碎骨。
連一具完好的尸體也沒有。
那種慘狀刺得他心如刀絞,殘存的理智這才被執念所吞噬。
他死死攥著拳頭,恨恨道:
“天魔傳人,葉彌笙!”
“老乞丐與你誓不兩立!”
廣遠禪師道了一句阿彌陀佛,只是輕輕一嘆道:
“莫施主的遭遇,我已經聽忘塵提過,若是需要天心寺相助降魔,我天心自當義不容辭。”
聽了廣遠禪師的話。
莫閑游這才想起了他的救命恩人。
他側頭望著沈翊和陶桃,心中頗為感慨,當初在酒館的一面之緣,一時興起的隨口點撥,反倒救了他自己一命。
這其中因果循環,果真是難以捉摸。
他起身朝著沈翊和陶桃鄭重抱拳,躬身行了大禮:
“多謝兩位小友的救命之恩。”
“他日若有驅使,但憑吩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