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炮自從暈過去,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后。
醒來后的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從地上爬起來。
嘴里也是罵罵咧咧,他看著客廳里沒收拾的飯桌,剩菜剩飯都發餿了。
“死婆娘,看我醉了,也不這把我背進屋子里,早晚打死你!”
秦老炮站起來,從沙發邊上找到自己的拖鞋,穿起來,“屋子里也不知道收拾,懶死了!”
“小芬,懶婆娘……”
此時的秦老炮喊了兩句,沒聽見往常一聽見自己聲音就發抖的身影,他也沒在意。
秦老炮此時萬萬也沒想到,小芬已經帶著兩個兒女跑了,他只是以為小芬又出門打工了或者去做護工了。
秦老炮理也沒理屋子里的亂七八糟,從兜里翻出了的幾個票子,準備去買半斤白的,再買點花生米,又是一頓好飯。
“今天是個好日子……”秦老炮哼著,穿著拖鞋,出了門。
對門的女鄰居看了眼秦老炮的身影,撇嘴,真是懶漢配嬌花,可惜了小芬。
女鄰居鎖了門,準備下樓買點菜,等會兒男人倒三班就要回來了,不做好飯,又得叨叨。
結果剛下樓,就聽到樓下一層那個鄉下女人罵娘的聲音。
槐花是從京郊嫁進城里來的,當初就是因為她眼界高,瞧不上村里男人,非讓媒婆說一個城里的。
正好紡織廠一個寡婦給老實的兒子相看媳婦,想找個潑辣能頂門立戶的媳婦,這就看上了槐花。
別看槐花名字有個花字,就以為她是個羞答答的小媳婦,她可是罵人三天不帶停歇的,上次惹了她的二流子,都被罵的不敢出門了。
寡婦看自己兒子三棍子打不出來個屁,怕她走了,兒子受欺負,所以就想找個體格子好,潑辣的,能管家的,最好再給她生好幾個孫子孫女就更好了。
結果槐花不負所望,進門三年就抱了兩,一兒一女,老寡婦看著會跑的孫子,會叫奶奶的孫女,別提多高興了。
索性就把家里的掌家權給了槐花,只顧含飴弄孫了。
槐花也不負寡婦所望,家管的那叫一個好,蒸蒸日上,即便兒子耙耳朵名聲響遍小區,寡婦也不管,只顧含飴弄孫。
槐花手指頭翻飛,罵罵咧咧,“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吃不起蘿卜咋的,我這好好曬的蘿卜干,給我偷走了大半!”
幾個鄰居大姐樓下曬太陽嘮嗑,看著槐花,給了個眼色。
槐花秒懂,又是隔壁那個樓的左老太太。
槐花直接拎著掃帚,跑到隔壁樓一層左老太太家,咚咚咚使勁敲門。
“別以為你不出來,我就不知道不是你偷的了!”
“你給我滾出來!”
左老太太此時正在家里,帶著孫子啃西瓜。
五六歲的小孫子,看了眼奶奶,“奶奶,有人叫你?”
“沒人,吃你的瓜,乖孫,奶奶中午做你燉蘿卜干炒肉,可好吃了!”
“好呀,我最愛吃奶奶的蘿卜干炒肉!”
小孫子歡呼。
左老太太撇嘴,一點蘿卜干而已,那怎么叫偷呢,她只不過見她曬的好,拿一點罷了。
她個老太太,吃一點咋了,有本事把她捉到派出所去啊!
左老太太就知道這事情,就是進了派出所,也是教育一頓,沒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