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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已經為李偉鋪好了，剩下的就看李偉到底能吃幾碗干飯了，現在周通終于可以靜下心來全身心的處理黃海下崗職工的問題了，周通帶領著市委秘書處的相關人員以及市政府負責改制的副市長郭勁水到下面去走訪。
走訪了幾個改制的國有企業之后，周通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再和企業的領導人談話時，這些領導人竟然各個都是唾沫飛濺的大談改制的好處，對改制的細節及注意事項都分析的頭頭是道，完全擺出一副全力支持改制的態勢，這倒讓周通有些詫異，真如此的話，那改革的阻力來自哪里?在能夠保證工人收入的情況下，改制理應是順理成章的事!
當來到了黃海重機廠時，周通想到了當初發生的工人臥軌事件，就更加注重了解有關失業的情況，還把一些失業人員也請來召開了座談會。
看到來參加座談會的人都是企業有意找來的人，周通過猜測想從他們那里聽到點行么內容很難，果然，整個座談會上，大家開口閉口都是一些閑話套話，毫無價值可言，這些人對于那幾個坐在上面的企業領導還明顯有著一種懼怕之意。
看向一個長得瘦弱的男子，周通問道:“你現在的生活情況怎么樣?”
旁邊一個企業的領導小聲對周通道:“他叫劉敬義，家中的兩口子享受單位的低保，下崗后擺了一個小菜攤，生意很不錯。”
劉敬義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一些道:“還行。”
“孩子上學的錢壓力大不大?”周通問道。
“學費太貴，叫他跟著我賣菜了。”那位瘦弱的劉敬義傻笑著答道。
“孩子多大了?”周通試探著想知道點東西。
“十五歲ta”劉敬義道。
聽到這里，周通知道他們的情況并不是太好，享受低保還有一個生意不錯的小菜攤，怎么會讓孩子輟學跟著賣菜哪?
又看向另外一個中年婦女，周通問道:“你家的情況怎么樣?”
那企業領導又小聲在周通耳邊道:“她叫魏殿芳，開了一個小吃鋪，生意很不錯。”說到這里笑道:“比我們的
職工收入都高。”
魏殿芳笑道:“企業改制之后，我們家庭的日子好了許多，雖然改制了，但企業對我們的家庭很照顧，現在的門面就是企業的，租金也不是太貴。”
這是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張嘴就大說企業的好處。
周通的臉上仍然掛著笑意，并沒有再問什么，周通本身就是基層出來的干部，對下面這套糊弄上層的手法太熟悉了。
看到這些人的情況，周通的心中真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這段時間里面，他明查暗訪了不少的企業，下崗失業的人員生活并不是太好，有的家庭己到了生存危機的邊緣，可是，這些人員面對著企業的領導時，還是有著一種深深的敬畏。
剛才陪同的領導在座談會上大倒苦水，大講企業的艱難，說出來的內容也都是一套套的，看到那些來參加座談的人員認真聽他講企業的困難時，眼睛透出的一種理解時，周通有些無語了。拒絕了企業的宴請和臨走時塞進車的禮盒，周通離開了重機廠，這次到重機廠并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整個的過程都是企業在操控，展示出來的那些材料和叫來參加座談的人異口同聲都是贊揚著企業，看到的是一個正在困難中前進的企業形象。
回到辦公室之后，秘書譚朋安和司機賈青都已回來，看到兩人回來，周通讓他們坐下之后問道:“了解到了一些什么樣的情況?”
周通這次采取的是兩條線路，一條是明線，由他到企業了解情況，因為他的目標太大，想暗訪的可能性較小。另一條是讓這兩個人秘密進入企業，通過各種路子了解情況。
賈青認真說道:“周哥，重機廠的問題較多，我們雖然表皮上聽了一下，也知道這次的重機廠改制中存在諸多問題。”
周通看向了譚朋安道:“你具體說一下。”
譚朋安道:“我是黃海人，通過一些關系知道了一些情況，重機廠本身是一家資產過億的企業，改制以前的產品也還是有一定的銷路，只能算是維持運作，去年改制時，評估的資產幾乎是零資產，省里的一家公司用了兩百萬購置了這個重機廠之后，原來廠里的那些領導們在新的公司里面都有多少不等的股份，一下就轉變成了新公司的股東。”
周通點了點頭，這和李偉送來的那份相符，不僅是這家公司，好幾家公司改制過后都是這樣的情況，一批人還真是借改制之機先富了起來，關鍵的是大家跟著卻遭了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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