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不甘示弱的勁兒:
“不過,我可不會像上次那般,傻愣愣地袖手旁觀了。”
“我要用自己的這雙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看蘇青到底是不是如你所描述的那般浪子回頭。”
“倘若他真的為了你徹底改變,脫胎換骨,那我二話不說,定會尊重你的選擇,絕不再多管閑事。”
“但要是他和從前一樣,劣性不改,那你可別怪我屆時出手干涉,畢竟,我也是真心為了你好。”
蕭凡柔微微抬起下巴,輕輕拉了拉沐南煙的衣袖,輕聲說道:
“走吧,沐姐姐,倘若他與你口中描述的全然不同,那不管你后續如何言辭懇切,我都絕不會再將你輕易讓予他人!”
語畢,她極為自然地伸出手,挽住沐南煙的胳膊,身姿輕盈地邁步離開客棧。
客棧外,蘇青身姿挺拔地佇立在街角,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朝著客棧的方向投去深邃的一眼。
恰在此時,他瞧見蕭凡柔親昵地挽著沐南煙款步而出。
那一瞬間,蘇青的目光徑直越過了蕭凡柔,仿佛她壓根不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沐南煙身上。
“你考慮得怎樣了?是愿繼續隨我闖蕩,還是回到你那柔兒妹妹身旁?”
沐南煙剛欲開口,蕭凡柔卻搶先一步,她柳眉倒豎,美目圓睜,惡狠狠地說道:
“蘇青,接下來的這段時日,我暫且準許你在神農谷內走動,但你給我牢牢記住,這兒可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云鶴宗!”
“你若是還敢如此囂張跋扈,我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將你毫不留情地趕出神農谷,讓你此生都休想再踏入半步!”
她胸脯微微起伏,顯然情緒激動,一想到過往那些不堪回首、令她憤怒到渾身顫抖的事,看著蘇青這張臉,心里就滿是厭惡,連正眼瞧他一下都嫌多余。
蘇青聽聞,嘴角上揚,扯出一抹略帶嘲諷的輕笑,反問道:
“你覺得我像是那般不知分寸之人?”
“難道不是嗎?”
蕭凡柔咬牙切齒,瞪他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接著又轉頭看向沐南煙,語氣稍稍緩和,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沐姐姐,去吧。”
沐南煙微微仰頭,眼神里交織著復雜的情緒,看了蕭凡柔一眼,又望向蘇青,心中五味雜陳。
此時此刻,她心底涌起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就好似戲文里被辜負的苦主將自己的愛妻拱手讓給那惹是生非的黃毛一般。
而自己竟成了這故事里的妻子,蕭凡柔扮演著滿心悲戚的苦主,蘇青則像極了那討人嫌的黃毛。
這般荒誕的聯想讓沐南煙不禁打了個寒顫,她急忙連連搖頭,試圖將這莫名其妙的感覺驅散。
而后,她面向蕭凡柔,神色認真地說道:
“嗯,我知曉你定是不信,可蘇青著實改變了許多,接下來的幾日,你會一直瞧著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