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修的表現非常明顯,金翊察覺到,手指微微蜷了蜷。
燭修想多了,他并沒有打算和他們爭寵。
“族長吩咐的,東西已經送達,我先回了。”
說完,他沒有再看燭修以及旁邊的白彎彎,轉身離開。
兩個隨行的雄性立刻跟上。
等人消失在石屋外,燭修扭頭看向白彎彎,“還看?”
白彎彎拽住他的手臂,彎唇一笑,“那我看你呀!”
本來以為激怒了醋王,需要好一頓安撫。
沒想到今天燭修似乎沒那么生氣。
他抬起手撫了撫她的發際,“你想收他做獸夫的話,我不會阻止。”
白彎彎心頭一顫,第一反應根本不是欣慰。
而是一種詭異的感覺。
燭修這是在詐自己?
她要是真的承認了,這雄性估計立馬就要在她身上討回來。
“不急,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你慢慢想。”
燭修扶著她坐下后,“我去處理獵物,你先和崽子們玩會兒。”
燭修從頭到尾都很平靜,除了面對金翊的時候,稍顯鋒芒,但也和以往不太一樣。
心里怪異的同時,她也沒忍住反問自己。
喜歡金翊嗎?
金翊各方面都很出眾,特別是在獸潮中,她們還朝夕相處過幾天。
她對金翊或許是有些喜歡的,不然剛剛在地窖里,她不會沖動地去逗他。
但也并非喜歡到那種非要他不可的地步。
至少目前,如果燭修、辛豐和炎烈他們不肯接受的話,她也不會和他們對著干,非要金翊做獸夫。
而且……她記得金翊沒和卓靈結侶最大的原因是金翊不想和別的雄性分享雌性。
所以……即便他們互有好感,也未必非要在一起。
這事兒還不至于她苦惱,腦子里閃過這些念頭后,就被叼著自己手指輕輕啃咬的狼崽吸引了注意力。
燭修才從房間里走出去,就看到辛豐站在一旁。
他側目看過來,“剛剛你是在試探彎彎是否喜歡少族長?”
燭修猩紅的眸光閃爍了片刻,“不是試探。”
“嗯?”
比起炎烈,辛豐和燭修認識的時間更長。
他們也算是共過患難,也很清楚燭修的性情。
剛剛那些話,任何一個字都不像是燭修能說出來的。
燭修走到灶臺邊,端起石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側回身。
“我最近在想一件事,是守著獨占的私心讓彎彎陷入危險,將來可能會失去她,還是”
石杯重重落在灶臺上,“接受值得信任的強者來保護她。”
“所以……你想清楚了?”辛豐溫潤的眸子里也浮現出一縷暗光。
“嗯,想清楚了。”
燭修輕吸一口氣,“彎彎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如果暴露出去,我們要面對的是無數超級部落的圍剿。”
潮濕的空氣里,兩個雄性沉默地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掙扎與決斷。
連綿的雨已經下了整整七日。
洞外的雨幕像一道灰色簾子,將整個部落籠罩在潮濕的寂靜中。
石屋的墻壁沁出細密的水珠,白彎彎縫制的褥子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潮氣。
她第無數次想兌換現代取暖器,最終還是只點燃了柴火。
“熊族獸人是不是瘋了?”炎烈甩著頭發上的水珠,剝兔皮的動作像是在發泄,“這種天氣還埋伏在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