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還記得嗎,師父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讓我打一套拳法給他老人家看,結果他老人家看了,差點沒氣個半死,說什么也要逐我出師門,是你把我保了下來。”
“后來,師兄弟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在了任務途中,我原以為我也會跟他們一樣,活不了太久,結果每一次執行任務的名單中,都沒有我。”
“之前還覺得是師父嫌我修為不夠,所以不允許我出去執行任務,后來才知道,原來你之前故意讓我藏拙,就是為了不讓師父給我安排任務。”
“還有一次,我被師父罰水刑,在海里浸泡了三天三夜,你就跟我現在一樣,一直守在我身邊,陪著我在海里泡了三天三夜,最后逼得師父他老人家因為心疼你,不得不提前把我放出來。”
“師姐,這些年來,你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我親姐姐看待,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這些年,師兄弟們死的死,亡的亡,我就只有你這么一個親人了。若是連你也拋下我的話,我在這世上,就真的再無親人可以牽掛了。”
“……”
唐十安像是在拉著人聊家常一樣,把自己的過往種種,向師姐娓娓道來。
沒有太過激烈的情感宣泄,也沒有多少大起大落的情感起伏,可就是這樣的普通言語,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就如同針扎眼睛一樣,讓人忍不住淚流滿面。
就比如,去而復返的韓若雪,站在院子里,久久沒能回過神來,只能任由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淌。
她不是一個愛哭的女人,以往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就算是天塌下來,她也能保持冷靜,并且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解決的辦法。
可最近幾天,她仿佛把自己這一輩子的眼淚都給哭干了似的,那些眼淚動不動就會蹦出來,在她臉上肆意的游蕩。
又比如,那位一天不知道要往山下跑多少回的黑袍老者,雖然他沒像韓若雪那樣流淚,但心中郁結的那口氣,卻是無論如何也發泄不出去,只能默默的轉身上山。
前幾次還好,他還能忍得住,可這次聽到唐十安的這些話之后再上山,他就再也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小姐,這都兩天了,難道還要瞞著唐十安嗎?”
一襲風衣的裴南晴,躺在院子的搖椅上,看著眼前那漆黑如墨的夜空,淡淡的回了三個字:“再等等。”
“這還等什么?他師姐的魂魄都沒了,難道還指望奇跡發生,讓他師姐起死回生嗎?”黑袍老者很是不能理解小姐的意思,更加搞不明白她到底在等什么。
如果是擔心唐十安承受不了他師姐已經醒不過來的這個事實的話,那諸葛允覺得,完全沒必要再等。
畢竟唐十安又不是傻子,等了五天了,他師姐都還沒醒來,估計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最終會是個什么結果。
與其讓他如此難受的在客廳里守著,還不如把他師姐交給專業的人看護,這樣一來,他唐十安自己也能輕松一些,還能抽出時間去修煉,豈不是一舉兩得?
不然的話,若是狄夢岑一輩子醒不過來,難道唐十安就這樣在客廳里守她一輩子?
但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點繁星突然閃爍了一下,就好像是星星眨了一下眼睛一樣,與平日里并沒有什么不一樣。
但裴南晴看見之后,卻是眼前一亮,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道:“果然跟我猜測的一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師姐應該很快就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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