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掠出去好長一段距離后,裴南晴才率先停下。
“到底什么事,還特地背著他們?”凌毅好奇的問道。
裴南晴停下來后沒有轉過身來,而是背對著凌毅,反問道:“你知道他的過去嗎?”
凌毅知道這個‘他’,指的是王大爺,于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裴南晴點了點頭,知道剛剛這一路,他并沒有把自己的過往告訴給凌毅,于是開口道:“他本名王玄之,5歲那年父母先后離他而去,從此孤苦無依,在小鎮里艱難的茍活著。
鎮上的百姓都嫌他克死自己的父母,是個掃把星,誰接觸了,都會沾惹一身的晦氣,所以別說是接濟他了,就連看見他,都得繞道走。
偶爾沒繞過去的,回去后也必須得跨火盆,打柳枝。鎮上的小孩子,都不愿與他玩,每每見了,還會朝他扔石頭,罵他是克死自己父母的災星。
而每每這個時候,他打不還手,罵不還手,只是安安靜靜的往前走,當這些人都不存在一樣。
也正是由于他的這份秉性純良,使得鎮上的衙門給了他個打更的活計,賺的不多,但恰好能保證每天有一頓飯吃。
為了能吃飽飯,小家伙任勞任怨,白天找些零散的跑腿活計,晚上雷打不動的打更,數年來從不間斷。
時間一長,這家伙別的沒學會,倒是養成了一副好腳力。體魄也相交同齡人,不知道強上多少倍。
也不知道是他的悲慘感動了上蒼,還是上蒼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在某天夜里打更的時候,他路過一座石橋,看見石橋下有什么東西忽明忽暗。
等他走進了一看,居然是一本書。那個時候的他,還不識字,所以并不清楚這本書上寫的是什么。不過書本能發光,顯然不是凡物。
于是他把這本書帶了回去,然后為了搞清楚上面寫的是什么,就開始偷偷的去私塾旁偷學。
私塾的學生雖然討厭他,但因為有教書先生在,所以也沒有做出太出格的事。而私塾先生明事理,從他偷學那天起,就從沒趕過他,甚至還主動告訴他,只要他想聽,隨時都可以來私塾旁聽。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他才終于把那本書上的字給認全。那個時候的他,才發現,這本書居然是一部劍經。
沒人教他,他就自己琢磨,這一琢磨,就琢磨了幾十年。而這幾十年里,他從未與人交手,也從沒展露過自己會劍術。
直到他四十歲那一年,烽煙四起,各地都戰亂不斷,百姓流離失所。他所在的小鎮,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他是打算明哲保身,可那些闖進鎮上的鐵騎,開始無差別的沖殺百姓,并且縱馬肆意的虐殺鎮上小孩,他終于是忍無可忍,于是一劍出,百騎滅。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他就將那些隨意沖撞的鐵騎給斬殺殆盡。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得到鎮上百姓的愛戴,反而是被那些失去了家人的百姓們指責。
他們指責他為什么不早點出手,這樣的話,他們的孩子也不會因此死在鐵騎之下。他跟以前一樣,依舊沒有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