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一陣騷動,顯然還不知道這件事。
胡懷仁戰戰兢兢地說道:“邵伯鎮換招牌、店幌,是微臣奉知府大人之命……”
“史知府讓你,專門把邵伯鎮弄成喪葬一條街,以此來迎接圣駕?”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欺君之罪可是要處以肉刑、抄家連坐的!”
云逍不溫不火的話,讓胡懷仁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暗地里給史可法使絆子、上眼藥,頂多也就是個罷官。
欺君可是大罪,要被處以肉刑,甚至禍及家人。再說了,想蠻也蠻不住啊!
事情看似做的巧妙,卻是經不得細查。
他本來以為,自己就是一只小小的螞蟻。
皇帝雷霆震怒之下,直接回治罪于史可法,又怎么會在意他這個小螞蟻?
萬萬沒有想到啊,漏算了國師這一關。
崇禎冷哼一聲,“自己摘下官帽,去揚州府的大牢里等候處置。”
胡懷仁如釋重負,摘下官帽放在地上,磕頭謝恩后退了下去。
云逍朝史可法說道:“你自己去查清楚了,揚州府的哪些官員和商人勾結,寫個奏疏上奏陛下。”
史可法大喜,趕忙應承下來。
下面的官員和商人串通一氣,在背后捅他的刀子。如今國師給了他這樣的權力,那些人還不任由他來揉捏?
揚州府的地方官卻是個個惶惶不可終日。
“縣令大人一句話,邵伯鎮就變成了喪葬一條街。”
“泰州的知州大人,可以憑著一張嘴,就可以把持律法,讓百姓世代給商賈做苦役。”
“我還聽說,江南有個知府為了威風,竟然效仿陛下,搞起了閱兵儀式,難不成是想造反?”
云逍發出一聲嗤笑。
崇禎跟著開口:“這股歪風,是該好好殺一殺了!”
大臣們感到后脊一陣發涼。
皇帝和國師果然是要借揚州府的事情,搞一次大的,以此來震懾江南官紳。云逍接著說道:“還有如何來維護鹽丁等工人的權益,也是個問題。”
朝廷早就出臺了相關的律法。
可商人為了利益,賣祖宗的事情都干的出來,又哪里會把律法放在眼里?
別說是現在,朝野上下都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即使是在后世,克扣工錢,乃至黑井一樣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不過現在能做一點是一點,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強。
“陳子龍、夏允彝,商賈壓榨工人,在昆山、上海應該同樣存在。官府又是如何作為的?”
云逍看向站在官員隊伍后面的兩名七品官,正是被云逍專程叫過來的陳子龍和夏允彝。
二人頓時精神一振。
他們當然明白,這是國師給他們機會,在皇帝和大臣面前展現政績。“上海縣的棉紡、航運、印染等企業眾多,從業工人近三十萬之眾,商家刻薄工人的事情,以前也常有發生。”
“為此,上海縣按照國師以前的吩咐,特意成立了工安監,在各工廠也專門成立了工會。”
夏允彝上前作答。
崇禎頓時來了興趣:“工安監,工會?”
“工安監主要為防止商家逼迫工人過度勞作,以及安全隱患導致傷殘的事件頻發而設。”
“工安監除了負責實地檢查工坊、礦場、工程的通風、防火、防護器械,記錄工傷事故,管理工匠戶籍,監督工廠主是否存在超額役使或克扣工食。”
還培訓專職醫師,儲備應急藥材,處理工傷救治。另外還開展勞動仲裁,對違規工廠主進行懲處,嚴重者移交官府依律處罰。”
夏允彝侃侃而談。云逍微微一笑,所謂工安監,其實就是大明版安監局和勞動保障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