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著實是思慮太甚之故，鬧出這么大的事情，讓大家都跟著憂心，是臣之過。”
看出承乾神色疲憊，李世民便沒再多留，送走皇帝之后，李承乾讓人喊了李象過來。
“為何突然說要與我同生共死？”
李象是他的兒子，他怎會不了解？
“父親不相信兒愿意與父親同生共死。”
李承乾笑著道：“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但我知道，即便我不在了，你也一定會好好地活下去。”
李象心里一酸，眼淚險些沒忍住。
“那是從前，從前兒想著，父親沒能親眼去看的大唐山川四海，兒有機會了要去看，寫成游記，畫成畫兒，寄回來父親。可父親講了太多未來的事情，父親，人會向往更好的東西，兒也不例外。兒在想，跟父親一塊兒死了，是不是就可以陪著父親去未來？”
皇祖的胡攪蠻纏，李象當然不可能說，他要是說了，父親跟皇祖鬧情緒，吃虧的是父親和他，父親憋在心里，難受的是父親。
李承乾心下苦笑，李象下意摳手的小動作，已經暴露了李象的心虛。
“真是個傻孩子，未來的日子，也未必有你這個淮王過的舒服。”
淮王，只要不牽扯進朝廷的爭斗，衣食無憂，財富自由，以李象和李覺的關系，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將來李覺上位，李象無論是游遍山川四海，或者是在家里研究算術題，都是沒有問題的。
“象兒，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底層，古往今來底層過的都很苦。在阿耶生活的時代，很多人也都被現實壓彎了腰而無能為力，你現在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
李象道：“總不會比現在還差吧？”
“那倒不會。”李承乾笑了一笑，又道：“不過，象兒你要相信，你眼下的生活，的確是勝過未來很多人。你可以接觸到最高權力，甚至從最高權力那里獲利，單憑這一點，就已經是很多人望塵莫及了。”
“看樣子，父親所說的未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父親一樣開心自由，無拘無束。”
李承乾道：“象兒，無論是當下的封建時代，還是未來的共和時代。社會最基本的架構是人，人世間最不變的東西是多變的人，人心險惡是貫穿于人類歷史始終的一個概念。
人是一種群居動物，維護群居的需要秩序，有了秩序的建立，就必然產生高下尊卑，有了高下尊卑，所謂平等就是一紙空文。秩序的基礎是生產資料，那些占有大多數生產資料的人，左右著秩序的規矩。
象兒，相對于你皇祖和我還有穆穆，你是生產資料的弱者，規矩是定給你的。可是相對于你之外的人，你就是規矩。未知的東西，不要抱有太多的幻想。未來的人對古人是這般，古人對未來也當如是。”
李象輕輕點頭，又問：“父親在未來的家世，也是極好的吧？”
李承乾笑道：“在我所在的縣城，算是首屈一指。在我所在的城市，也排的上號。再往上的話，那就是小蝦米了。”
“父親的時代，有沒有人從貧賤走到首屈一指的地位？”
李承乾思索著自己熟悉的幾個大人物，號稱草根逆襲的，可都經不起深挖，多少有點兒岳父的名義或者祖輩的名義在里頭。毛婭女士有句話，想要有一番事業，先要娶個好媳婦，不是空穴來風。
“縣城有縣城的玩兒法，往上更大的區間有新的玩兒法。想要跨越階級并不容易，站位低一檔，存在的信息壁壘天差地別。有的時候看似是機遇，卻也可能是別人挖的坑，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未完待續，這兩天流感季開始了，輪崗到兒科，跟我師傅忙到飛起，估計未來好幾個月都是這個樣子，頭年九月到次年三月，兒科重災區，各位家長千萬保護好自家寶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