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文衍說道:“總管所言固是,攻下盧龍,聯合高開道,我等的實力會大增,北地四郡,就將盡為總管為有。但是,總管有無慮到,若漢王一怒,他遣兵來攻,如何應對?”
賀蘭宜說道:“是呀!總管。竇建德之強,都不是漢王敵手。已殲竇建德,得了竇建德、魏刀兒、宋金剛三部降附,漢王現下更是兵強馬壯,他若來攻,我等何以是好?”
“公等不知。俺在貴鄉時,李淵遣了一使謁見漢王,請與漢王結盟,共擊李密。漢王已經允了李淵所請。這說明什么?說明漢王底下來,將全力以赴,南下進擊李密!如此,他怎還會有瑕北顧?即便漢王北顧,俺已據北地四郡,兵精糧足,足以自守。”羅藝成竹在胸地說道。
賀蘭宜說道:“共擊李密?總管,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這還有能假?李密殺了翟讓,漢王早已打出為翟讓報仇的旗號,與他勢不兩立,此是私仇;俺在貴鄉聽說了很多洛陽於今的形勢,王世充接連大敗,洛陽已無抵御之力,李密兵進金鏞城,達三十余萬,洛陽之下,指日可待,洛陽一被李密得之,李密必就會北取河北,此是公敵。合此兩點,漢王現之大敵,李密是也!他答應李淵所請,怎么還會有假!”
賀蘭宜忖思說道:“這事兒如果是真的,聯合高開道,取下盧龍,倒也不是不可了。”
“公等就請放寬了心吧!俺敢斷料,打下盧龍后,我等只需一面依舊恭敬地對待漢王,一面將繳獲送給漢王些,漢王肯定就絕不會放著李密這個強敵不顧,而來攻我等!”
晉文衍問道:“敢問總管,則攻盧龍此戰,總管計議何時打,怎么打?”
羅藝已有盤算,說道:“攻盧龍此戰,宜早不宜遲。料之,李景現就當已在加強城備。若拖延時久,打起來就不好打了。明天,就派人去聯系高開道,試一試他的心意。他若如俺所料,愿與我軍并攻盧龍,便在十日內,我兩軍合力,出其不意,往攻盧龍!”
高開道的回信很快送到。
能在亂世之中,稱雄一地者,有幾個是甘為人臣的?何況之前與李善道還毫無關系。羅藝之降從李善道,是出於權宜之計,口服心不服,高開道自然也不例外,他亦是此般。比之俯首稱臣,自此性命乃至都要交到別人手中,何如稱王稱霸,獨據一方快活?是以回信中,被羅藝料對了,高開道果是“捐棄前嫌”,表示愿意聯手,但提出需共享盧龍戰利品。
出示高開道的信與諸將看了,羅藝笑道:“何如俺料?”
諸將悉道:“總管料事如神!非末將等所能及。”
羅藝就給高開道又去了書信一封,兩下約定了出兵的日期,就定在了五天后。
便於出兵這日,羅藝提兵出城,開往漁陽。
在漁陽的無終,與高開道部會合,兩軍各分出了部分兵馬留守,出戰之兵,合近約兩萬,加上強征的民夫、依從他倆的各部其余賊寇,總計三四萬眾,浩浩蕩蕩,開向盧龍。
兵到盧龍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