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主院這邊不見外客。
只有神農氏的人在里頭照應著。
那山鹿識路，從外頭跳進來，里頭的人就出來拿藥了。
“老祖宗！”
出來的人是本家嫡系的子弟。
約莫十七八歲，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他們作揖請禮，少儀揮手讓他們免了。
“你照顧一下幼崽，我進去看看。”
木蕓蕓從山鹿上下來，心里焦急的很。
少儀扶了她一把：“我帶幼崽在外頭侯著。”
“好。”
弟子們面面相覷。
“老祖宗，那位女姬是？”
“她和此地主人是舊識，聽聞噩耗，這才特地送藥歸來。”
原來是這樣。
“族老都在里頭，我去通報一聲。”
“不必了。”少儀攔住他們：“不過是順路，你們先忙你們的。”
幾個小弟子哪里敢把他放在院子里頭晾著。
要是讓族老們知道他們多有怠慢，那還不脫一層皮。
大家杵在院子里頭，也陪著一起等。
……
屋內。
彌漫著刺鼻的草藥味。
木蕓蕓邁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
銀發如瀑，枯敗的順著床沿垂在地上。
印象里，俊逸出塵的樣貌如今一片死氣，形同枯槁。
她走近一步，只感覺被人死死勒住了脖子，根本喘不上氣。
“藥拿來了？快下去煎了拿過來。”
聽見門被打開，里頭的人吩咐一聲。
木蕓蕓這才恍然他們說的藥什么藥。
仙山靈涎，將死之人最后的體面！
體面？
這叫什么體面！
哪來的體面！
她走上前，半跪在地上，握住他瘦骨嶙峋的手。
煎藥的老頭從里頭走出來，這才發現木蕓蕓。
“這里不準探望，誰把人放進來的，趕緊走，趕緊走，別打擾我等用藥。”
“用什么藥！人還沒死！”
“你這小娃懂什么，這人死了和沒死有什么區別，別在這里搗亂，走走走。”
木蕓蕓握緊他冰涼的手，感受到他虛弱無力的脈搏。
“用大歸元丹。”
“什么？”老家伙們沒聽清。
“靈臺還沒散，用大歸元丹，快。”
老家伙們聞言，就知道她來搗亂的。
“好大的口氣，你當大歸元丹是想有就有的？”
笑話！
大歸元丹是什么？
那是傳聞中的神山仙藥。
什么叫做歸元？
意為回歸本元。
這話說的不好理解，如果換種說法，這大歸元丹，是將死之人用來突破大限用的。
神山那些天驕們，遲遲無法突破，在大限將至時用此神藥，可同天借壽。
這樣的丹藥，他們能有？
他們能有才怪！
“人呢，人呢？都死哪里去了，還不把人趕緊拉走。”
這姜水窮鄉僻壤之地，真是什么人都有。
門外，弟子們聽見師父發火，趕緊推開門。
少儀也抱著幼崽跟了上來。
這里的動靜，也很快引來了院外的人。
“里頭什么情況？”
“好像是有人進去探望了。”
“誰，誰去探望？”
“這位女姬還請節哀，師父要用藥了。”弟子們勸了一句。
木蕓蕓不讓他碰，她站了起來，掃向他們。
“他的命，我來救。”
“你？”老頭上下打量她：“你是什么人，你來救？”
“我？”
木蕓蕓苦澀一笑。
“我是他的伴侶，這身份夠不夠？”
少儀準備邁進屋內的動作，死死頓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