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族里來往的人多。
供奉本家的種族都過來了。
其余的，是和岐氏交好的氏族。
他們聽到消息，在數日前就趕過來吊唁，一直等著送最后一程。
虎二壯也過來了。
他們虎族領地遷徙到姜水城郊，他和老大一直在山中狩獵，早就不做陶器了。
即便這樣，大巫醫還時不時過來照拂，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怎么也要過來一趟的。
“二壯哥，你們族長呢？”
白桑兒見到熟人，打了一聲招呼。
虎二壯憨厚一笑：“老大有事，沒過來，木白大人他們要忙著照顧幼崽，說晚些時候才到。”
兩人好久沒見了，虎二壯也沒想到在這里碰到白桑兒。
印象里，還是女姬在的時候見過。
白桑兒也是想到了這里，她表情有些許悵然：“大家都還好吧。”
“好也不好，就這么過吧。”
能怎么過呢？
族中上下亂成一團，要不是有幼崽，老大早就去帝江氏拼命了。
雪鼬一族也是一樣。
大家心照不宣不提那個人，日子正常過，只是再沒有往日的熱鬧。
白桑兒讀懂虎二壯眼中的意思。
她心里苦澀。
夜鳥族何嘗不是。
女姬走了，她夜鳥族一想到那些元洲氏族冷眼旁觀就心灰意冷，也連夜遷徙到了姜水。
她知道虎族不做陶器了，其實，她夜鳥族也是如此。
沒了主心骨，大家伙沒了干勁，要是繼續做酒宴，也不過是徒添傷感，索性還是按部就班，做點小買賣。
“那怎么沒看到嬴澤大人？”
不是說嬴澤大人和虎族在一起？
虎二壯不想提這小子。
不過白桑兒問了，還是開口：“族里不待見他，他也識趣，沒在老大跟前礙眼，就偶爾回來看看幼崽，帶點東西。”
“原來是這樣。”
白桑兒是碰到贏澤的，在姜水有過一面之緣，曾經的北海少族長，那次見面竟然生生沒認出來。
人頹廢了不少，神情恍惚，再也不是如今氣宇軒昂的樣子了。
“讓讓，讓讓，瀛洲神農氏送藥來了。”
在族中的氏族們紛紛站了起來。
人群中開始躁動。
“是不是仙山靈涎送過來了？”
“應該沒錯，神農氏不就等著這一味藥么，仙山靈涎就瀛洲有。”
“這吃了仙山靈涎，想來是快到大限了吧。”
“也就一兩個時辰的事情，總好過吊著一口氣生不如死。”
“就是，也就是想要一個體面，早就藥石無醫了。”
“這藥喂不進去，那不就是活活餓死，那死相多難看。”
眾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一只靈巧的山鹿從本家外面一躍而過。
“是神農氏的山鹿。”
眾人迎面望過去。
不過一瞬山鹿就消失了，只聽到小家伙高興笑聲。
“阿父，阿父，再快些，再快些。”
“好了，已經到了，快下來。”
這聲音……
白桑兒豁然回頭。
人潮開始擁擠起來。
大家都朝著主院方向過去。
白桑兒心臟咚咚跳。
第一時間是否定。
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只是，她絕對不會聽錯。
那聲音，和女姬一模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