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聲音中,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為他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為他打理家里的一切,甚至為他學會了做飯!可他呢?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那個女人!”她跪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中,撿起照片的殘骸,“我只是想讓他回到我身邊,我有錯嗎?”
陸川彎腰撿起一片照片碎片,照片上宋芳芳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注意到床底下露出一角紙箱,打開后發現里面裝滿了偷拍王瑤瑤的照片。從會所門口到街頭巷尾,王瑤瑤的每一個瞬間都被記錄下來,有的照片上還被畫上了紅叉。在紙箱底部,壓著一份詳細的作案計劃,包括雕塑底座的尺寸、運送路線,甚至精確到了每一個時間節點。
“我每天都在觀察她,了解她的作息,摸清她的喜好。”宋芳芳坐在床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我知道她喜歡在晚上十點后去海邊散步,知道她最怕打雷。所以我選在那個雨夜動手,我要讓她在恐懼中死去。”她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當我把她塞進雕塑底座時,她的身體還有余溫,我能感覺到她在里面掙扎。那一刻,我居然覺得很痛快。”
離開時,警員們帶走了所有的物證。宋芳芳被押出家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溫馨,如今卻滿是陰霾的家,低聲說道:“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愿從來沒有認識過陳昊,這樣就不會有這么多痛苦和仇恨。”
指認現場的過程持續了很久,每一個細節都被反復確認。當一切結束,宋芳芳被押上警車時,天空終于下起了雨。雨水打在她的臉上,沖刷不掉她臉上的悔恨與絕望。而北山公園,這個見證了一場悲劇的地方,在雨中顯得更加寂靜和荒涼,仿佛也在為逝去的生命默哀。這場因愛生恨的慘案,終于隨著現場指認的結束,漸漸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然而這個案子剛剛結束不到三天的時間,刑偵支隊這邊再次接到了報警。
九月末的陽光依舊刺眼,老城區拆遷區的荒草在風中起伏。揚起的塵土中,幾個小孩正圍著枯井邊緣嘰嘰喳喳,他們校服上的草屑和膝蓋處的泥漬,訴說著方才踢球時的激烈。
陸川已經帶著王帥等人來到了案發現場這邊。
王帥帶著幾名警員,報案人陳強迎上去,臉色有些蒼白:“警察同志,我女兒踢球把球踢進井里,我往井里看的時候,感覺底下有個奇怪的東西,不會.不會是死人吧?”
王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別著急,我們先了解下情況。小朋友,”他蹲下身子,盡量讓語氣柔和,“能和叔叔說說,當時具體是怎么發現的嗎?”
小雨揪著衣角,聲音還帶著哭腔:“我踢球的時候,球掉進井里了。我想用樹枝把球捅出來,結果樹枝戳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好像還有頭發!”說到這,她混身一顫,往父親身后縮了縮。
“你確定是頭發嗎?當時天很暗,會不會看錯了?”王帥耐心地問道。
“不會的!”小雨用力搖頭,“我看見一縷長長的頭發纏在樹枝上,而且而且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和平時的臭味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