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甩袖,怒氣沖沖的進去。
弘時一天不出來是因為在整理太子的記憶,總要了解清楚情況再說,免得在外人面前露餡,他可是要平安回家的。
只是越整理越絕望,太子二伯這過的是人過的日子嗎,還不如早點被廢算了,喝水都要被監視。
康熙甚至不等梁九功推開書房的門,自顧自的開門進去。
“孤不是交代不許人進來嗎,滾出去。”
弘時頭都不回,靠在太師椅里,他正在琢磨怎么回家。
“保成,你膽子大了。”
康熙被氣笑,背著手威懾太子。
“見過汗阿瑪。”
弘時心里別扭,康熙對他來說是皇考,現在這稱呼豈不是亂套了。
“你是在對朕表達不滿嗎,把自己整日關在書房不用膳。”
康熙怒上心頭,果真是他太寵著太子了,叫他敢這么輕慢。
“兒臣不敢。”
弘時也很煩,他是胤禛的心肝寶貝,哪里吃過和太子一樣的苦。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自己說說最近做了多少糊涂事,朕已經給你掃尾了,你竟然還在這里怨怪朕。”
康熙性子敏感,但凡太子有半點不對勁都瞞不住他,不過他只以為是太子不滿自己殺了那些侍衛,御廚和太監。
“孤做了什么糊涂事,明明是汗阿瑪不分青紅皂白大開殺戒。”
弘時莫名的情緒上頭,他還委屈呢,誰樂意面對康熙這個神經病控制狂,他汗阿瑪好上千百倍,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保成,你敢和朕頂嘴。”
康熙不可置信,忍不住加大聲音。
“頂嘴又怎么樣,大不了孤不做這個太子了,汗阿瑪你趕緊下旨廢了我,我不干了。”
弘時也忍不住加大聲音,同樣是毓慶宮,太子二伯這是人待的地方嗎,翻個身都能聽到聲音的鬼地方。
“你就是仗著朕寵你,所以你才肆無忌憚。”
康熙抖著手,一副快要被氣暈的表情。
“寵我,寵我就是扶起老大制衡我嗎,寵我就是把毓慶宮的人換了又換,叫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弘時冷哼,叫他吃這種苦,他寧愿現在就被廢為庶人。
“旁人尚且有辯解的機會,汗阿瑪卻聽信他人之言,認定了我有斷袖之癖,那我還有什么好辯駁的。”
“這毓慶宮一花一草不都在汗阿瑪的監視之下,若是我真的有斷袖之癖,您不是早就發現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知道了,汗阿瑪就是更喜歡老大,想要叫我給老大讓位,所以才故意羅列出這些證據。”
“下一步是什么,是我結黨營私,還是我生而克母,汗阿瑪也不必拐彎抹角,直接下旨廢了我吧,好給你心愛的老大騰位置。”
跟來的宮人們跪倒一片,這是他們能聽的東西嗎,再聽下去怕不是小命不保。
梁九功也要暈過去了,太子今天這是怎么了,瘋了不成,敢這么和皇上說話。
“保成!”
康熙驚愕不已,他乖巧的太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