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阿瑪,你覺得兒臣穿這件寶藍的好,還是穿這件純黑的好。”
弘時昨夜留宿毓慶宮,一到時間就帶著衣裳跑到乾清宮,叫皇上幫著選。
“寶藍,你年紀輕,適合穿這樣的顏色。”
皇上背著手,仔細打量后就選定了。
“那兒臣今日是戴這個繡麒麟的香囊好,還是戴這個繡青竹的荷包好。”
弘時沒有停歇,而是繼續問。
“麒麟合身份些,青竹的私底下戴戴也就無妨。”
皇上耐心的說。
“汗阿瑪,兒臣府里想改建花園,您覺得該如何布局才好......”
選完今日的裝扮,弘時也沒有停歇,繼續拿事情煩皇上。
“這點小事叫內務府操心不就好了嗎,不必事事來問朕......”
皇上有些不耐煩,這點小事怎么都要找他。
“可是兒臣想叫汗阿瑪幫著落定,汗阿瑪是不喜歡兒臣了嗎......”
弘時滿臉委屈,覺得自己這個太子要失寵了。
“朕幫你畫就是了......”
皇上忍氣吞聲,心里默念這是自己立下的太子。
“汗阿瑪真好,昨夜永瑚纏著兒臣要東西,汗阿瑪能不能賞兒臣一些好東西,叫兒臣能回去敷衍永瑚......”
弘時眉開眼笑,殷勤的幫皇上捶著肩膀,這個動作和李靜言一模一樣,不愧是母子倆。
“想要什么,琉璃廠不就在你手里,難道你還缺銀子嗎......”
皇上心浮氣躁的喝著茶。
“那怎么一樣,兒臣不知道該給永瑚什么,還是汗阿瑪賞賜下來的最好......”
弘時厚著臉皮。
最后皇上還是賞了東西,沒成想就此叫弘時纏上他了,什么小事都拿到乾清宮說。
今日做了什么,昨夜和福晉說了什么話,那是一個不落全叫皇上知道,一點小事都要找皇上拿主意。
皇上再重的掌控欲都經不住這種概率,簡直煩不勝煩,躲到承乾宮對李靜言抱怨連連。
“弘時都這么大了,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告訴朕,朕忙的那可都是家國大事。”
“這,皇上跟臣妾說這些也無用啊,臣妾又不覺得那些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那都是頂頂的大事。”
李靜言摸著貓,期期艾艾的說。
“汗阿瑪,您到額娘這里來怎么都不告訴兒臣,害兒臣跑空了。”
皇上還沒說話,弘時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只覺得腦子在隱隱作痛,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汗阿瑪,兒臣昨日去集市上吃了一道小食,雖然簡單但頗有意趣......”
“汗阿瑪,明日可要和兒臣出去走一走,外面天光甚好,天子腳下百姓過得也好......”
弘時念經一樣的聲音響徹承乾宮,李靜言低著頭忍笑,難道皇上忘記了弘時分享欲很濃的事情了嗎。
就像當初弘時去打仗,剛開始李靜言還擔心,直到后面他寄了長到可以看上三天三夜的家書之后,李靜言就再也不擔心了。
信里面對自己的事情一字不落,事事交代清楚,誰看了都得頭暈,再沒有看第二次的念頭。
皇上也被弘時念叨得生無可戀,但是又不好明說,只能繼續忍受他的騷擾,哪里還想得起什么掌控欲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