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精疲力盡的兩人終于沉沉睡去。
趙明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
終于在一起了。
次日。
陽光從窗簾縫隙刺進來時,林小雅的第一感覺是頭痛欲裂。
她眨了眨酸脹的眼睛,陌生的天花板逐漸在視線中聚焦。
身下的床單有股廉價的洗滌劑味道,混合著某種更隱秘的氣息。
她微微側頭,趙明的臉近在咫尺。
他睡得正熟,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一條手臂橫在她腰間,沉甸甸的像條沙袋。
林小雅猛地僵住,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夜總會里,被張杭無情的話語刺激到,哭著離開,之前和許總一杯接一杯的酒水、昨天深夜趙明遞來的紙巾、酒店房間里自己主動勾住他脖子的手
“操,喝大了!”
她在心里暗罵,小心翼翼地抬起趙明的手臂。
皮膚相觸的瞬間,昨晚那些零碎的觸感突然復蘇。
趙明汗濕的背脊、他急促的喘息噴在她鎖骨上的熱流、以及最后時刻他咬著她耳垂說的那句我愛你。
林小雅胃部一陣抽搐,差點干嘔出聲。
她躡手躡腳地爬下床,地毯上散落著兩人的衣物。
她的黑色連衣裙皺得像塊抹布,內衣不知去向。
她走入浴室,鏡子里的女人讓她嚇了一跳。
暈開的眼線讓眼睛像挨了揍,口紅蹭得到處都是,脖子上還有幾處明顯的紅痕。
冷水撲在臉上時,身后的門突然開了。
“醒了?”
趙明只穿著短褲。
林小雅條件反射地抓起毛巾擋住胸口,盡管該看的早就被看光了。
“我......我幫你擠好牙膏了。”
趙明撓著頭傻笑,指指洗手臺上的牙刷。
那殷勤的模樣讓林小雅想起老家養的那條土狗,每次見到她都拼命搖尾巴。
她機械地刷著牙,透過鏡子觀察趙明。
他正哼著歌,毫不避諱的樣子仿佛他們已經同居很久。
水流聲停止后,他突然從后面抱住她,下巴蹭著她濕漉漉的頭發:
“昨晚......”
“我喝多了。”
林小雅迅速打斷,聲音比想象中更冷硬。
她感覺到趙明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
他松開手,從塑料袋里拿出兩瓶礦泉水:
“喝點水,我訂了附近評分最高的早茶,十一點可以送過來。”
林小雅盯著礦泉水瓶上的價簽:8元。
她突然想起和杭哥在一起喝的酒水,基本沒有少于一萬塊的,那都是金錢的芬芳。
“不用了。”
她扯過浴巾裹住身體:
“我想回宿舍。’
趙明臉微怔,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礦泉水瓶上的標簽:
“至少......至少吃點東西吧?你昨晚吐了兩次......”
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林小雅自尊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抓起連衣裙套上,發現后背的拉鏈壞了,只能勉強用頭發遮住。
趙明急忙過來幫忙,手指碰到她裸露的背脊時,林小雅明顯瑟縮了一下。
趙明像被燙到般縮回手:
“我、我打嘀嘀送你回去,有優惠券......”
下樓的時候,因為少了一只鞋。
林小雅看著只剩下的一直鞋子,陷入了沉思。
價值幾千塊的鞋啊,就這么浪費掉了。
媽的,不知道丟在哪兒了。
“你穿我的。”
趙明將自己的鞋脫下來。
“不用,我就穿拖鞋好了。”
林小雅穿著酒店的拖鞋,和他一起下樓,退房。
恰好打的車子到了。
兩人上車后,車里彌漫著尷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