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姐。”
曹文恭敬地拉開后車門,動作嫻熟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黃鈺彗毫不猶豫地彎腰上車,黑色裙擺一閃而逝。
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剎那,董明峰沖上前,一把撐住車門。
“慧慧!這到底......”
他的質問戛然而止。
因為曹文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目光透露著一抹兇險。
透過半開的車門,他看到后座陰影里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人穿著淺色休閑裝,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火光忽明忽暗間,映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
“先生。”
曹文擋在他面前,聲音禮貌卻不容置疑:“請放手。”
董明峰的手死死抓著車門,指節發白:
“他是誰?”
車內傳來一聲輕笑,年輕男人似乎說了句什么。
黃鈺彗的肩膀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終于轉過頭,燈光下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
“峰哥,別這樣。”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刺入董明峰的耳膜:
“給自己留點尊嚴。”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董明峰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
曹文趁機關上車門,沉悶的‘砰’聲在停車場回蕩。
“黃小姐現在為老板工作。”
曹文整了整袖口,語氣平淡:“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
“老板?”
董明峰機械地重復,目光仍死死盯著車窗。
防窺玻璃后,那個模糊的身影動了動,似乎朝黃鈺彗靠近了些。
曹文沒有回答,轉身走向駕駛座。
賓利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排氣口噴出的熱浪撲在董明峰小腿上。
“等等!”
董明峰突然撲到車前:
“慧慧!你看著我!”
車子緩緩起步,董明峰不得不后退。
透過前擋風玻璃,他看到曹文冷漠的側臉,后座兩個身影重疊在一起:
那個所謂的老板似乎攬住了黃鈺彗的肩膀。
“混蛋!”
董明峰掄起香奈兒手袋砸向車尾,鏈條在空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
最終無力地落在瀝青地面上!
賓利沒有絲毫停頓,優雅地駛出停車場,尾燈像兩滴血,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你麻了個比!”
董明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玫瑰不知何時已散落一地,花瓣被夜風吹得四散。
他彎腰撿起手袋,皮革上沾滿了灰塵。
老板
他臉色慘白,突然想起黃鈺彗在餐廳的警告:他很有背景。
一陣尖銳的疼痛從掌心傳來,董明峰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殷紅的血珠順著手腕滴落,在灰白的地面上綻開幾朵小花。
董明峰機械地走向自己的奔馳e級轎車,拉開車門時,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入鼻腔。
那是黃鈺彗上周坐車時留下的。
他猛地關上門,將香奈兒手袋狠狠扔到副駕駛。
手機屏幕亮起,是趙明發來的消息:
“哥,周末拍賣會你去嗎?聽說黃總弄到了幾件好東西。”
董明峰盯著屏幕,突然冷笑出聲。
他飛快地打字:“去,當然去!”
奔馳車咆哮著沖出停車場,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