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三十三分的朋友圈。
安佳玲吃飯,和張杭介紹了下家族的派系。
大概十幾分鐘后,安佳玲坐在客廳的餐桌旁,月子餐已經被端了上來,很豐盛的美食。
吃的差不多了,安佳玲和張杭聊起了安家的事兒,她指尖沿著骨瓷杯沿畫圈,看著對面的張杭說:
“你真要聽?我們家的爛事能說上三天三夜。”
張杭解開袖扣,不顧形象的拿起安佳玲吃剩下的一碗湯,喝了一大口,笑道:
“聽聽岳母大人的發家史,這挺好。”
安佳玲嘴角抽搐:“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遲早的事兒,再賭幾次,你就是我的了。”
張杭自信爆表的樣子。
安佳玲眉毛微抬:“我才不會一直輸你!”
然后她輕輕一哼,擺弄一下筷子說:
“從老太爺說起吧。”
“安鴻鈞,民國時靠走私藥品起家,后來壟斷了華東藥材市場。”
“他極度重男輕女,死前最遺憾的就是我母親不是兒子。”
張杭有些奇異:“所以岳母大人才這么的果決?”
“當然,她比我還犟呢。”
安佳玲靠在椅子上。
雖然昨晚才生孩子,但現在,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許多,身體還有點撕裂的疼,但和宮縮比起來,差得遠,她微抿嘴唇,也有興趣和張杭聊天:
“我媽十六歲就在董事會上用英文報告懟得元老們啞口無言,結果老太爺轉頭把地產公司給了連資產負債表都看不懂的大舅。”
“重男輕女,沒法說。”
“現在呢,安氏集團掌權的祖輩只剩老太太程鳳儀,表面吃齋念佛,實際通過家族信托嘗試控制所有人。”
“去年我投資傳媒公司的時候,她說了句女孩子搞什么傳媒,一般別人家,恐怕生意做不成了,但我媽不慣著那些,她自己有錢給我。”
總體來說,安家是有幾個派系的。
大房安成睿是個草包,他老婆周敏才是狠角色,投行出身,專門收集各房黑料,他們有對兒雙胞胎兒子,是老太太的心頭肉。
二房呢安松年,笑面虎,他兒子安成愷從華爾街回來,最近收購電競俱樂部洗錢,上個月他助理意外墜樓,警方報告寫的是抑郁癥。
二表姐安成媛是家族異類,同性戀,被邊緣化。
“像我大姨安梅君嫁到港城霍家,和家族也有不少方面的合作。”
“話說回來。”
安佳玲已經吃好了,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大房靠長子身份,二房玩資本,境外系自詡高人一等,而我母親,靠的是實力,她是打拼出來的地位,但是呢,最近兩年,她工作的時間越來越長,我覺得她應該是壓力蠻大的。”
“雖然她不經常和我說,但我知道,安氏集團內部很亂,除了這些嫡系外,還有很多旁系子弟,都想要爭權奪利......”
旁系也有幾個厲害的人物,并且在安氏集團掌握權利。
對于安雅潯,一介女流之輩擔任安氏集團的掌門人,他們早就看不慣了!
在安家,愛是奢侈品,權力才是氧氣!
張杭聽出來,安氏集團內部,是典型的豪門爭斗。
然而,張杭卻有些譏諷:
“區區一個安氏,總資產也不過百億左右,為了爭權,那些人也是費盡心思。”
“要是把這些念頭用在創業上,未必不能提升安家的實力。”
“一群可笑的廢物。”
張杭對此,嗤之以鼻。
安佳玲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最終也沒說啥,她知道,張杭是站在自己家這邊的,和母親也有些她都不知道的合作關系。
具體怎樣,安佳玲沒興趣。
但手機不斷地震動,讓她很清楚,她發的朋友圈,在安氏家族,一定是引發了超級震動!
朋友圈是下午三點三十三分發的。
大概三點三十五分。
大舅家的別墅。
安成睿剛結束一場應酬,醉醺醺地推開家門,妻子周敏正坐在梳妝臺前敷面膜,手指在平板上劃著財經新聞。
“怎么又喝這么多?”周敏頭也不抬,語氣冷淡。
“嗨......”
安成睿解釋什么,直接癱進沙發里,掏出手機刷朋友圈。
下一秒,他猛地坐直了身子,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