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帶著安塔來到了大道之上,這兒的人熙熙攘攘,并沒有什么怪異。
安塔看著大道,有些好奇:“我似乎觀測到了什么不同。”
“對了,我還忘了一個人。”杜林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傳送門,從里面掏出了艾莉莎。
杜林的小鹿姑娘眨著她的大眼睛,很快就發現了不同:“時間在重疊!這是怎么一回事!這兒太危險了杜林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她伸手抓住了杜林的手,然后驚覺于杜林手那與眾不同的觸覺。
她扭頭看向杜林,卻看到了白骨化的杜林。
下一秒,這個世界換了一個模樣。
街道上的熙熙攘攘不見了,樓房不見了,那朱墻碧瓦的皇宮不見了。
這片大地變成了沙漠化的世界,不止是杜林,就連安塔還有艾莉莎也變成了亡靈的模樣。
·別怕,我只是來帶你們看一看這個主世界的被毀滅之后的模樣。
杜林這么安慰道。
·啊,這里不是我們的生態圈嗎。
艾莉莎看著四周,她眼眶中的湛藍魂火在翻滾著。
很快的,她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塊碑。
·那是什么。
·那是一個時代的凡人能夠為自己所鑄的最偉大的墓碑,他們用了一個百年的時間,以無數人的犧牲,用彼此的血肉與子孫的福祉為代價,鑄就了新時代的黎明。
杜林帶著安塔與艾莉莎走近到這塊被風塵侵蝕的長碑前。
在風沙中,這座花崗巖的尖頂已經消失了,曾經無暇的漢白玉欄桿,如今爬滿了各種扭曲的植物。
面對杜林這一側的花崗巖基座上的雕刻,早就已經風沙與酸雨蝕成了過去,花崗巖基座底部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中,一朵扭曲的植物從中鉆了出來,它的吸盤糾纏著碑體一直往上。
上面的長唐文字,安塔與艾莉莎都認了出來。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而在基座的地下,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物件。
有數不清的士兵銘牌,它們用染著血的細繩穿成,如一串串的錢幣一樣。
有斷掉的刀劍,有裂開的槍械,更有破了洞的頭盔。
杜林隨手變出一朵花,將它放到了碑前。
·這是……
·這是一個后來人,在見證了這偉大的傳奇時,為所有的犧牲獻上的花朵。
杜林說完,拿著那些銘牌,他看著上面的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這些人,犧牲年月不祥,犧牲在哪兒不祥,他們只是在適合的時間做出了最適合別人的選擇,在我的歷史長河之中,他們用他們的犧牲給予市民能夠南逃的機會,這樣的故事,在歷史里有很多很多,多的不清,多的……早就已經被時間吞噬。
說到這里,杜林施放術式,將這些銘牌上的血污抹去,然后輕輕的放到了地上。
·這么多,每一塊銘牌都代表著一個犧牲嗎。
安塔這么問道。
·對,它們并不是全部,因為它們的主人是為了對抗混沌而死,有很多人甚至連這么一塊銘牌都沒有留下。
杜林看著眼前的長碑——它正在修復自我,仿佛到了這一刻,它終于明白,來到它面前的三個靈魂,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