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樓的頂端,復仇之神站在杜林身邊,這個中年人帶著一絲好奇心:“我以為你應該會很自豪,畢竟你結束了一個紀元,從今天之后,你們腳下的生態圈將迎來全新的紀元,沒有邪神的紀元。”
“有什么好自豪的呢。”杜林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獲得了遠比我之前還要強大的力量,但我現在卻連一把锏都無法再握住。”
夕陽正在西下,這座酒樓雖然已經落座,落它的一切未開始,沒有電力,沒有資源,甚至連ai服務生都沒有準備好。
阿卡爾被他的記憶所困在這里,和他的那些同事一樣。
他們的靈魂被杜林親手湮滅,從今天之后,只有歷史書上還存在過他們。
“你在看什么。”他這么問杜林。
“看這座存在于歷史中的城市,在我的上一世,這座城市與現在我能從地圖里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說到這里,杜林站了起來:“我得走了。”
他站了起來,站到天臺的邊緣:“你呢。”
“我的使命結束了,這片大地選出了屬于它們自己的復仇之神,我來自異域,既然這里已經不需要我了,那我也應該離開了。”這位打開了傳送門,在向著杜林道別后,他走向傳送門。
“我會記住你的。”杜林點了點頭。
“希望以后我們有坐在一起喝酒的機會,你記住,如果到了印記城,就去天使魔鬼酒吧,那座城市是我們這樣無家可歸者落腳的地方。”說完,他揮了揮手,權做道別。
而看著她走進傳送門,杜林給自己拍了一個羽落術,然后躍出天臺。
他落到了大樓前的廣場上,在那里,死去的邪神軀殼前,一把锏斜插于地面上。
兩個無名氏站在那里,一個是杜林所熟悉的原初造物主與無夫子,標準的草原精靈。
另一位是模樣很普通但是笑著起很好看的年輕人。
后者對著杜林微笑:“能夠看到新血,我很滿意,雖然你行的道與我們略有不同,但這世上,能夠心無雜念便足夠鑄就永恒,我是最初的無名氏。”
“您好。”杜林撫胸行禮。
“我從我的老朋友那里聽說了你的故事,我很遺憾,你的時代相比起別的紀元已經足夠美好,美好的讓我們一時無暇顧及。”年輕人說到這里,輕輕的嘆了一聲。
“我明白,我的導師也說過,生靈需要學會自己拯救自己,才配接受來自更高維度的救贖。”杜林說到這里,看向廣場上的那具軀殼:“它的尸體怎么還沒有消失。”
“他已經被徹底的困在這一區域內,需要漫長的凈化,你落下的锏,就是道標與封印,不用擔心,在凈化完成之前,凡人將無法發現這里。”年輕人這么說道。
“那就好,你們呢。”
“我們也應該要走了,這片大地已經選出了他的代言人,我的老朋友,你們的無夫子,就是這個時間線的后來者,我帶著他來到這條時間線所在的數千年以后,拯救了主位面的一切,所以他無法再在這條里線上再拯救一次世界,而為了這些不屈服的靈魂,他最終選擇了你,你不會怪他吧。”年輕人這么說道。
杜林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會怪他的,我之前就在懷疑為什么他不愿意拯救這片大地,現在看起來的確和我想的差不多,雖然有些方面有所差別,但大方向終究沒有錯。”
“那就好,年輕人,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離開之后,會為你的世界斷開亞空間的聯系,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某個紅皮膚的壞小子天天來糾纏著你不放。”年輕人說到這里,伸手擼了擼他身邊站著的紅皮小子的腦袋。
后者咧著嘴,一臉的不開心。
杜林倒是樂的——沒想到正牌邪神也有打不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