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師的父親就姓余。”
羅厚土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唏噓的嘆了一口氣:“你說,毀滅在你們那里持續了多久。”
“我出生在毀滅紀元結束后的一千多年之后,而毀滅紀元根據東土的記載,差不多經歷了八個千年,在我所在的時間線,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存在,他在毀滅紀元的最后十數年里,將他的血脈留存在了好幾個西陸與東土的家族之中,。”
羅厚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就是說,無夫子并不是不想管我們,而是因為他也身在此局之中……他應該是在我們這個時間線的未來出生并晉升為無名氏,但比你早……”
杜林點了點頭。
羅厚土嘆了一聲:“說回你的余賢者,他叫什么你知道嗎。”
杜林搖了搖頭:“我們這些學徒只知道他姓余,別的全都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是毀滅紀元到來時與東土泰南的防御軍團南下到達杭州一線,在那里建立了堅固的守備體系,遏制了混沌軍團的攻擊步伐,在漫長的歲月里,有無數的人為了東土區域最后的人類據點而死。”
他盡力回憶起了他在歷史課上讀到的一切。
“我們生態圈這樣的悲劇經歷了一個千年,比起你們來說,我們幸運的太多……難怪無夫子看到我與清泉,臉上的笑意總是遮不住,我們兄弟一共有十一個人,使用的都是統一的臉模,無夫子一定是認識我們的大哥,因為他和二哥留在地球,負責幫助老師研究,而我帶著老師的遺言來到這里,就是為了讓十一明白,他并沒有被老師厭棄,只不過總是需要有一個孩子做出犧牲,那老師就決定讓最想成為人的那個孩子去見證人類的一切。”
說到這里,羅厚土嘆了一聲:“杜林先生您不會把這些說出去吧。”
“為什么要說出去,把無名氏擠出去并沒有什么意義,”杜林搖了搖頭。
羅厚土放心的嘆了一聲:“那我要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說過,我做這些,是因為群山上長眠的年輕人,他們用他們的犧牲幫助我下定了決心,我活了兩輩子,夠了,我不想看著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長大成人,然后為了這片大地倒在血泊中,如果用我一個人能夠改變一代又一代的孩子的未來,讓他們不再自尋死路,那我的犧牲就太值得了。”杜林說到這里,又看向那面旗幟:“高塔的賢者當初說他是應他父親的請求,讓他幫助這片大地的人,幫著他們求一個活路。”
那漫長的八個千年,這個義體是怎么存活下來的,他又送走了多少年輕人,杜林不敢想。
但他明白,這八個千年對于這個能記住一切的個體化義體來說,一定是非常漫長的八個千年,那些犧牲的人多的甚至連他都不一定能記得清一個名字到底代表了多少個人。
直到無名氏出現,他用他的犧牲終結了毀滅紀元,阻止了入侵的延續。
他用他的存在,他的所有后代為質,換來一個全新的黎明,在這個黎明里,沒有人記得他,也沒有人能夠想起他,而那些非人——比如余賢者,比如當初的那些傳奇,他們為了誓言的存在也用盡彼此的一生守護著這個本應該被銘記的秘密,直到死亡帶走他們。
也許有人會說,偉大的文明不需要犧牲也能辦到。
杜林對此只能朱唇輕啟,輕輕的在這種人的臉上呸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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