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指揮氣沖沖的進了衛城——他不是不想從傳送門過,但是衛城傳送門從進了杜林大指揮使之后就失靈了,據通信說,杜林大指揮使正在傳送門附近休息,有可能就是他散逸的些許力量干擾了傳送門。
那沒事,從鎮南關到衛城這邊騎著馬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他騎著馬來到傳送門附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家的狗崽子坐在椅子旁,嘴里還在吃著什么東西。
好小子!你哪兒來的零花錢!
柳氏一向信奉一句箴言——男孩有錢就變壞,女孩變壞就有錢,所以為了防患于未然,自己家的男孩口袋的每一個硬幣都有它的身份證明。
他哪兒來的錢!
柳指揮邁開大步,同時抽出腰間的七匹狼皮帶——他今天一定要給自家崽子一個終身難忘的回憶。
近了,他看到了自家孩子正在從盒子里拿出點心,這盒子像是上次大指揮使給小將軍的點心盒子。
近了,他看到了自家孩子懷里抱著的木锏,這木锏像是上次龐太師來鎮南關視察時年少的王太子為他抱著的那根木锏。
又近了,他看到了搖椅上一臉睡意卻被腳步聲驚醒的小小燭龍,他注意到了他,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皮帶。
他伸手拍了拍柳指揮家的狗崽子:“那是你爹嗎。”
狗崽子這才在后知后覺中轉過身,然后尖叫了起來。
壞了,我這還沒動手呢!
柳指揮只覺得今天怕是要流年不利了。
………………
杜林聽到有人不懷好意地靠近,剛睡不久的他帶著一臉起床氣看著眼前的大狗。
后者拿著他的皮帶,臉上有詫異,也有驚訝,更有不知所措。
這就對了,你打你兒子我不管那畢竟是你的家事,但你步子那么大,你他媽驚擾到我了你這狗東西!
杜林拍了拍小家伙的背:“那是你爹嗎。”
他扭頭,然后發出了局促的尖叫,手里的木锏沒抱穩,差一點落到了地上。
杜林幫著他把木锏抓住:“抱住它,你爹不敢打你的。”
“真的嗎。”小家伙抱著木锏,滿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杜林看了都感覺可憐,于是招了招手,讓這大狗坐下來。
他很懂事也很局促地拖過椅子坐了下來。
“孩子是你們這么教的嗎,我讓他幫我抱著木锏,給他點心吃,他都記得給你們留一盒,而你呢,不問是非就想用皮帶打他對吧。”杜林一邊瞇著眼一邊盯著這條大狗——這樣的父親他上輩子見多了,那一個百年里,高塔望子成龍的父親有如過江之鯽,孩子成績不好他們要打,孩子成績好他們還是要打,仿佛一切的問題的答案就在于打。
牛馬也不能這么打啊,蠢貨!
這條大狗喃喃作聲,又想爭辯,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杜林嘆了一聲,他指了指這個孩子:“你家這個孩子天賦不好,但心性好,我給他一個前程,你回去吧,過半個月把你家能看本事的帶過來,讓他來看看這孩子的天賦到時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