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凌虛子和天樞子兩人死后,后山地牢里關押的就只有那頭可以作為試驗品的干尸了。
所以只留下了一人在那里看守,其余人則重新進入洞天。
好在如今第一口棺槨因為滄龍真人這位鬼皇,徹底封死的緣故,已經沒有游魂再出來了。
故而端木姝等人找了閆小虎進去,將鑰匙打開后,輕松進入。
看著面前的血河、枯樹、死鴉和棺槨等場景,七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深深的疑慮。
“按照周清所說,滄龍在第一口棺槨里,所以他才操控游魂覆蓋重力區,加強對弟子的歷練。”
一位太上長老率先打破沉默。
“未必!”另一位長老搖頭,“看守天樞子時,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若真是歷練,可最終結果呢?除了周清外,試問誰闖過去了?就算是周清,每次也都都是險象環生。”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更重要的是,這些游魂是近些年才出現的。”
“可滄龍已經隕落多少年了,我更傾向于,他最初并不能完全掌控這些游魂。”
這番話說得眾人紛紛頷首。
但新的疑問隨之而來:滄龍為何要阻止弟子進入?是出于自身原因,還是另有隱情?
“不過…”又一位長老沉吟道,“從靈骷山秘境之事,以及‘二大爺’帶周清進入時他贈予的十三塊陰靈石來看,至少可以確定,滄龍對宗門并無惡意。”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長嘆一聲。
化神境修士,無論初期還是大圓滿,壽元都不過兩千年。
但擔任一宗掌教所要承受的重擔,往往讓這個期限大打折扣。
大小事務,明爭暗斗,不是受傷就是以壽元催動秘術。
以至于他們這些做師叔的還活著,而當年的掌教卻早已作古。
不單單只是太清門,其他幾大宗門都一樣。
只是沒想到,滄龍如今竟然還活著,還成了鬼皇。
“罷了,今日前來,是為商議那件要事。”一位長老神色凝重地打斷眾人的思緒。
“算算時日,周清所說的盧元芝、盧元玖姐妹,不出兩三年就要到了。”他環視眾人。
“屆時,她們姐妹倆將進行常駐,有關咱們秘境的事,就算咱們不說,時間長了,她們也會從其他弟子口中得知。”
“到時候,她們若提出要參觀秘境?咱們是同意還是拒絕?”
“拒絕的話,她們千里迢迢而來,暗中庇護我們,并成為咱們宗門有史以來最大的依仗。”
“甚至周清說,還會跟我們交流突破斬靈境的心得,并給予全部的幫助,這是大恩。”
“可若同意的話,歷代咱們這禁區,可從未讓任何一個外人見過,并且里面很明顯還有無盡的寶藏沒有開發出來。”
“這是咱們以后留給周清的傳承,就像先輩一樣!”
眾人一陣沉吟,而后道:“我們本就壽元無多了,接下來就在此處,好好商議一番吧!”
隨后,七人就此坐下,開始討論起各種弊端來。
……
兩個月后!
太清門議事大殿內,曹正陽面色陰沉地捏著一枚傳訊玉簡。
又有七個宗門在一夜之間被悄無聲息地滅門,雞犬不留,甚至連一位化神初期的掌教都未能幸免。
“好在所有尸體都還在…”曹正陽喃喃自語。
目光掃過玉簡上列出的詳細名單,“至少目前還沒有出現那種感染大軍的跡象。”
莫行簡坐在一旁,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叩著檀木桌案,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眉頭緊鎖:“這說明雷無極目前還只是在為自己積累力量。但如此頻繁的屠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這種規模的殺戮,意味著雷無極距離實施下一步計劃已經不遠了。
“各宗門分布太過分散,”曹正陽長嘆一聲,“我們根本沒有能力全面監視。這樣下去……”
莫行簡突然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自從鎖定金雷宗后,凌師弟他們三人一直在外圍嚴密監視,可奇怪的是……”
他瞇起眼睛,“從未見到有大批的人進出過宗門。”
莫行簡說到此處,跟曹正陽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