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如此!我聽啊,自然學宮又要開山收徒了!我家那子,前幾日測出了靈根,我正打算傾家蕩產,也要送他去學仙法!將來為守護神大人效力,光宗耀祖!”
茶館內,充滿了對李家的感恩與崇拜。
墨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竊天地之靈機,以養凡俗之螻蟻,此為本末倒置。”
“聚萬民之信仰,以奉一人之私欲,此乃竊天之罪。”
他的心中,為李平燦,也為這整個欣欣向榮的王朝,冷漠地宣判了罪名。
他此行,并非為了調查,而是為了審判。所謂的調查,不過是為那早已寫好的判決書,尋找幾條冠冕堂皇的罪證罷了。
放下茶杯,他的身影,在原地緩緩變淡,消失無蹤。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自然學宮的山門之外。
他看著那座在靈氣滋養下,愈發顯得鐘靈毓秀的山脈,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眼中充滿了求知與希望的年輕學子,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譏諷。
“以‘自然’為名,行的卻是‘人定勝天’之事,可笑。”
他沒有硬闖,而是緩步走上了登山的石階。
他每踏上一級臺階,學宮之內,便有一株草木,無聲無息地枯萎。并非生機被剝奪,而是仿佛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直接宣告了“死期”。
講道臺之上,李夢澤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身影一晃,已出現在山門之處,攔住了那個繼續向上攀登的玄衣人。
“閣下是何人?為何無故傷我學宮草木?”李夢澤沉聲問道,周身生死道韻流轉,警惕到了極點。
墨淵停下腳步,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仙道盟,墨淵。”
他開門見山:“你可知罪?”
李夢澤聞言一怔,隨即冷聲道:“我何罪之有?”
“你以道果之力,干涉凡人生死,擾亂天地輪回,此為一罪。”
墨淵的聲音不帶絲毫煙火氣,“你開辟學宮,廣傳修行之法,致使凡俗與修士界限模糊,動搖仙道根基,此為二罪。”
“你聚攏學子,只講你李家之道,不尊仙盟之法,另立山頭,意圖不軌,此為三罪。”
“三罪并罰,當廢除修為,囚于‘無間獄’,永世不得翻身。”
這番話,讓李夢澤怒極反笑:“簡直是荒謬!我傳道授業,是為了讓世人擁有守護自己的力量;我平衡生死,是為了讓這片土地更加和諧!仙道根基,若建立在愚昧與隔絕之上,那這等根基,不要也罷!”
“頑固不化。”
墨淵搖了搖頭,似乎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李夢澤,輕輕一指點出。
這一指,沒有任何法力波動,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在李夢澤的眼中,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一指之下,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天地萬物,春夏秋冬,一切的法則,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抹去,只剩下了一個冰冷、死寂、不容違逆的“理”。
“你,當被鎮壓”。
這是刑罰殿的“天條敕令”!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