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呢,尸體沒事兒吧。”李孝文追問道。
現場被破壞,尸體可別有事兒啊。
郭進又嘆了口氣。
李孝文眼前直接一黑,攥著拳頭問怎么了。
郭進無奈道:“家屬把尸體拉回去,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他娘正給他擦臉呢。”
“擦臉?”
李孝文差點兒沒瘋掉,吼道:“老郭,你難道沒告訴他們保護現場嗎?”
多少年的老警察了,不至于啊。
“說了,怎么沒說,接到報警電話第一時間就說了。”
郭進也頭疼呢,解釋了一句,道:“主要是死者的弟弟,鬧著去兇手家了,要報復,村支書跑去勸了,這才沒看住現場。”
“等等!”
李孝文急忙打斷郭進,問什么叫去兇手家了。
兇手找到了?
郭進道:“沒錯,兇手應該是李興平,他和張開勇有矛盾,昨天晚上還吵了一架,好多人都看見了,最重要的,半夜人就跑了。”
李孝文攥緊的拳頭松開。
他如今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再次沖上了高峰。
“現場的事情先不說了。”
現實如此,可以理解,關鍵是嫌疑人。
李孝文急聲道:“老郭,照你所說,李興平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待在基層,就李孝文的經驗。
農村的命案一般都是因為各種積累的矛盾,在某一天突然爆發,然后激情作案。
這種案子其實很好破。
因為農村是一個封閉的環境,兇手肯定就在村里,一查誰和受害人有矛盾,很快就能鎖定兇手。
他繼續道:“你不是說李興平半夜就跑了嗎,你趕緊把身份信息和照片發過來,我安排人去堵他。”
逃跑的路線就那么多,提前布置,人跑不掉的。
說到這兒,李孝文緊繃的心稍稍放松。
別說馬場鎮一年多沒有命案了,整個石堯縣,一年也出不了幾起命案。
如今發生命案,能這么快鎖定兇手,這是好事兒。
郭進也不是故意說話大喘氣,總要把情況說清楚,不能一上來就告訴李孝文,說李興平出車禍了,那李孝文還要問李興平是誰呢。
“李隊,現在有個情況,小沈不是還在嘛,剛好還有天魁,他跟我來了現場,提議用天魁去追蹤李興平。”
“他帶著天魁去了,人也追上了,就是發生了車禍,現在人送縣醫院去了。”
“情況挺嚴重,可能要不行。”
郭進聽沈新說了,情況不樂觀。
剛松一口氣的李孝文,瞬間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懵了。
剛鎖定兇手,然后兇手就出車禍了,還重傷。
李孝文的心情,又像過山車一樣,俯沖到底。
咬咬牙,稍稍冷靜一下,李孝文立刻道:“這樣,老郭,你還是保護好現場,我們盡快趕到。”
“醫院那邊,我來聯系小沈,安排人過去。”
說完匆匆掛斷電話,急忙給沈新打了過去。
撥打電話的時候,李孝文不免有些慶幸。
他聽郭進所說,就是沈新第一時間提議去追嫌疑人。
到底是刑警,腦子是清楚的,知道什么事情重要。
另一邊,車上的沈新接到了李孝文的電話。
“畏罪自殺?”
聽沈新說李興平有故意撞車的可能性,李孝文微微皺眉,沒急著說什么。
再聽說沈新發現了血衣,表情又嚴肅了幾分。
他讓沈新先去縣醫院,他通知人立刻趕過去,和沈新匯合。
掛斷電話,李孝文心稍稍安定。
就眼下情況來看,兇手大概率就是李興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