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招呼一聲丁雨薇,準備離開。
不過在轉彎的時候,最后掃了一眼,沈新又注意到,老狗并沒有進院子,他站在院門口,在發呆。
沈新停下。
半晌,老狗掉頭,折返了回來。
不多時就到了沈新面前。
這回他沒有躲著沈新,而是抬頭看了眼沈新,然后就從沈新身邊走過。
丁雨薇奇怪道:“他這是要去哪兒”
沈新搖頭。
老狗沿著主路向南,腳步不快。
沈新兩人跟著,看著他沿著路邊,來到丁字路口,然后向西,走過那座水泥橋,腳步依舊還是沒停。
“他這是要走”
兩人站在橋頭,丁雨薇輕聲詢問。
沈新目光追著老狗而去,心中想到了一種可能,道:“你有沒有在網上看到一種說法,叫老狗不死家。”
說這些農村的田園犬,土狗,在生命的盡頭,會主動離家出走,找一個僻靜的地方,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丁雨薇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要跟上去。
沈新一把拽住她。
筆直的道路延伸出去,夕陽西斜,逆著太陽余暉,已經看不清老狗的樣子。
他也沒有停下,越走越遠。
但最終還是停下腳步,扭頭。
余暉中,他仿佛成了剪影。
或許他還想最后看一眼這個生活了一輩子,到處都有那個帶著自己撒歡,跑過大街小巷,沖自己喊哮天犬快來啊身影的地方。
到現在,他的頭頂還沒有出現好感度圖標。
這一眼很久。
然后老狗又低著頭,慢慢走遠。
這時,車隊過來了。
“沈新,走啊。”劉杰搖下車窗道。
說好了,今天晚上是慶功宴。
沈新看了眼遠處那個黑點,道:“劉支,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兒事兒。”
劉杰沒問,點點頭,讓王城留下,便帶著車隊離去。
“走。”
沈新招呼一聲丁雨薇,沿著老狗離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走了大約六七百米,沈新找到了他。
就在河邊的一棵柳樹下。
他臥在地上,背對著兩人,耳朵動彈了一下,應該是聽到了沈新兩人過來。
但他沒有轉身,就這么臥著。
沈新也沒有靠近,和丁雨薇坐在草地上等候。
丁雨薇抱著胳膊,一言不發。
太陽越來越低,夕陽的光輝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已經過了2月,這棵柳樹都開始抽新芽了。
春天已經不遠。
而老狗的生命就像夕陽的余暉一般,卻走到了終點。
老狗腦袋一垂,再也沒了動靜。
沈新嘆口氣。
丁雨薇眼眶已經泛紅。
沈新起身,剛才也看過了,這里風景不錯,就這兒,挺好。
扭頭沖路邊的王城招招手,他立刻打開后備箱,拎著兩把鐵鍬走了過來。
……
三月天,春回大地,當吃湖鮮。